任堰指尖动了动,目光在苏姝身上停留了几息,长睫垂了垂,才淡淡开口。
“无妨。”
三公主恍然大悟,她快步跑过去扶住苏姝的胳膊:“哎呀,那石子倒出来了没?”
苏姝摇头。
“走,我们去里面。这鞋子里硌了石子可难受了,把脚磨出血来就麻烦了,得早些倒出来。”
三公主扶着苏姝往屏风后走去。
任堰收回视线,看向三皇子,语气不冷不热:“三皇兄,出去说话吧。”
三皇子点点头,两人一道出了门,站在院子里。
“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行礼。
任堰淡道:“三皇兄无需多礼。三皇兄来此是为何事?”
三皇子心中微微惊讶。
太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今日竟会过问这等小事。
他忽然想起近来坊间那些传言,说太子殿下心悦苏晚,对苏姝极是不喜。
可方才看太子从屋里出来时那副神色……倒不像是对苏姝全无在意的样子。
莫非那些传言是不实的?
“回太子殿下,臣来此……是见这秋季落叶甚是美妙,想画几幅画。”
“是吗?那孤便等着看三皇兄的画了。”
“是。”
任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院门方向走去。
三皇子踌躇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屋内。
苏姝和三公主还在里面,隐约能听见三公主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一下唇,默默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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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姝与三公主从屋内出来,院子里空空荡荡,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只有一个小黄门垂手候在廊下,见她们出来,上前禀道。
“三皇子有事先行告退了。”
三公主气得不行:“三皇兄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约在这见面的吗?怎么都不等一等我们?”
苏姝站在廊下,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垂了垂眸。
她直觉三皇子的离开与任堰有关,便没有接三公主的气话,只轻声说了一句。
“许是有别的事。”
“能有什么事比约好的还重要?三皇兄平日看着老实,怎么做事这般不靠谱。”
三公主嘟囔完,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苏姝,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像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今早去给母后请安时,听她说大皇兄就要回来了。”
“大皇子?”
苏姝听说过。
大皇子母妃出身不高,在任堰被立为太子后,他就离开了长安。前世今生,苏姝与他都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