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与他对视的人,忍不住背脊发凉。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崔氏欢喜地躬身行礼。见苏姝仍愣着,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苏姝只得跟着福身行礼。
“崔夫人不必多礼。”任堰神色淡淡道。
“看殿下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任堰抿着唇没有说话。
崔氏又笑着道:“殿下是刚给皇后娘娘请安出来?不知皇后娘娘今儿身子可好?前儿些日子,臣妇进宫时,瞧着皇后娘娘似有些身子不适。”
“还好。”任堰说完便抿了唇,再没有多一个字。
苏姝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紧了紧。
以前她只当他是性子冷淡,后来见了他牵着苏晚的手,低头听她说话时的神情,才知道他只是面对的人不同。
崔氏见苏姝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见到任堰便眉眼弯弯地凑上前去,甜甜地喊太子哥哥。
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
苏姝低着头一动不动,装没看到。
任堰自然将母女俩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疏淡的目光在苏姝额前的小漩涡处停留了一息。
收回视线:“孤还有事先行一步。”
“恭送殿下。”
待他走后,崔氏没好气地揪了下苏姝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想……”
退婚两个字还未出口,殿内便走出一位穿女官服饰的嬷嬷,笑吟吟道:
“镇国夫人来了?娘娘正念叨着呢,快请进。”
说着,她又看向苏姝,笑意更深:
“娘娘说了,年轻人定不愿拘在长辈跟前,郡主便不必进去了。正好殿下也刚回宫。”
苏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崔氏已笑着接话:
“娘娘说得是。姝儿,你去吧。”说着,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母亲是想让她去寻任堰。
苏姝自然没有去找任堰,她百无聊赖地在椒房殿附近的园子里转,等崔氏。
秋日的园子,花事已经疏了,只几丛耐寒的金菊还开着。风拂过来,凉意里裹着枯叶干燥的气息。
苏姝沿着石径慢慢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脆响。
她也不在意走到了哪里,反正不往东宫的方向去就是了。
正走着,见到前面转角处的亭子里,任堰站在那里,似在吩咐着什么人。
苏姝的目光突然顿住。
他手上拿着的那只藕荷色耳环,苏姝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
苏姝下意识摸向耳垂,她今日戴的是一对珍珠坠子。可她明明记得,前世这耳环没有丢。
苏姝想到那日耳朵的那一痛。
难道是那时……
苏姝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任堰锐利的目光直直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