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姜末……
古月的脑子“轰”地被砸晕了,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涨得她脑袋发痛。她不适的甩了甩头,险些稳不住身子。
奚桁定定地关注着她,见状,赶紧探手接住她恍惚的身体。
突然放出如此大的消息,应该给她一些时间去想明白。这丫头自从得知自己上辈子还有个丈夫,就一直好奇着。他看着她渴盼的眼睛,多少次想告诉她,却又怕吓到她。
没想到,给了这么长时间缓冲,结果还是把人给吓到了。
奚桁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温声道:“先回去,你要你想听什么,以后,我都告诉你。”
古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还有点空白,木然地点头,“对,先回去,师叔你还要修养。”
两人回到阆山,古月先把奚桁送入竹岳峰。随后,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奚桁注视着古月,心下叹息,可别真的把人吓傻了。他捂住胸口咳了咳,道:“我口渴了,月月。”
古月迟钝地抬头,瞧见师叔虚弱的样子,微微还有点娇弱可怜,愧疚顿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瞧瞧她干的什么事,喝了人家的血,害人卧病在床,她可倒好,还胡思乱想的,什么都不干。
“我、我去倒水。”
水倒回来,古月小心伺候着奚桁喝下去,一杯喝完,忙关切地问:“还渴吗?要不要我再去倒一杯?”
奚桁:“…………”放下杯盏,“不要了。”
古月收拾好茶盏,干干笑了笑,拍板决定:“那你肯定饿了,我去做饭。”
说完,不等回复,古月径自给他掖好被子,十分快速的收拾完东西,就往外走。
放下东西,烦恼地抓抓头发,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自从听到那番话后,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了。师叔居然就是姜末,是她前世的丈夫,她找了许久,曾经逮着宋缜就逼问,最后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他一直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宋缜一提到他的名字,就满脸敬畏。整个巫宗,哪个不是对礼乐阁主又敬又畏?
为什么师叔一见到她,就对她很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仿佛见了很久似的。
为什么礼乐阁主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唯独对她特别。
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她前世的丈夫。
古月推开门,山上白鹤幽幽地鸣叫,不久就爬上来两个人,梅谦和沈垣。
见到她,两人的面色都不大自然,想厌恶又不忍,想喜欢又不能,处处克制处处纠结。
想必,道宗与鬼族一战的消息已经传开。巫宗在其间也参合一脚,将道宗宗主和莫谈的恶行偷偷让陆机知晓,利用陆机对付莫谈。之后,莫谈身败名裂,并暗自逃跑的事,早就由密探传达回来。
古月的身份,随着莫谈得身败名裂,而传扬开来,隐族修士无不知晓。
与鬼族关系匪浅,当场表现出嗜血的模样,还差点吸干了礼乐阁主的血,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个僵尸。身为僵尸,却生活在人界,她是个潜在的危险。
沈垣皱着眉头扫了古月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的身份,恐怕小师弟早就知道了。不仅知道,还娶了她当媳妇儿,心甘情愿当一个僵尸的血袋子。
他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