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宗澈端跪于地,一声不吭。
宗旻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他已经苦口婆心劝说抗旨的儿子半个时辰,耐心耗尽。
他把手上的折子扔到宗澈面前:“该说的朕都说了,朕就当没看过这个折子,你别在这跪着碍眼了。”
“请父皇收回成命。”宗澈一动不动,眼神坚定。
“你这个逆子,朕是君,你是臣,你这是非要抗旨吗?当真觉得朕不敢处置你吗?”宗旻已经被气得头晕,自从上次大病,他的身体远不如从前。
“父皇,安抚嘉奖杨将军有很多种方式,儿臣也不需要杨将军的兵权谋求什么。婚姻之事,需两厢情愿,希望父皇不要强人所难。”
宗旻气急,站起怒骂:“你不需要,朕的太子需要,现在朝中什么局势你不清楚?大炎的太子还在月都虎视眈眈,沅儿的尸身还没有安葬,你的亲弟弟小泽还小。宗澈,朕告诉你,朕别无选择,你也别无选择。”
“父皇龙体康健,定能福泽绵长。”
“福泽绵长,你再在这跪着,朕可能都活不过明日。”他气得面目通红,气喘吁吁,猛咳不止。
秦公公见势,上前圆场:“陛下,太医可嘱咐过切莫要大动情绪,切莫伤身。太医院送来的药快凉了,陛下要尽快喝才行。”
宗旻就势朝内殿走去,不愿多看宗澈一言。
秦公公躬身上前,劝慰道:“三殿下,陛下大病初愈,您就别非在此时和他过不去了。陛下赐婚,又没让你马上和杨家姑娘成亲,后面慢慢劝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可这样苦苦相逼。”
两父子都是倔脾气,几个时辰的对峙,都精疲力竭。
宗澈眉头紧锁,起身将地上的折子拾起,重新放回书案前,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殿门,便看见了宗泽,显然他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宗
澈没有理会他,疾步前行。
“三哥,你难不成真疯了吗?父皇今日没有责怪于你,已是大幸。我就不明白了,曼曼姐虽然很好,但是这和你娶杨姑娘并不冲突。哪个亲王不三妻四妾!”宗泽喋喋不休,亦步亦趋跟着他。
“宗泽,你到现在都不清楚母后为何气郁而亡,她的死从来不和任何女子有关,只和父皇有关。本王绝不会让本王心爱的女子遭此心病。”
宗泽愕然在原地,不放弃地劝说:“杨家的兵权,绝不可旁落储君以外的人。父皇刚也说了要立你为太子。”
宗澈轻笑:“大哥和宗泓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想起过本王。那个位置本就不属于本王,本王也不在意。只要父皇身体康健,完全可以等你长大。小泽,你真的很像他。”
说罢,他便没再理会错愕的宗泽,大步朝宫外走去。
他回到景王府的时候已过申时,下人回禀了王曼曼的行踪。他静坐在别院中等待,这个院落她居住也有些时日,但却不见她丝毫生活痕迹,她不过离去半日,连她的气味都在慢慢消散。
他有些莫名的心慌。
“备车。”
他想既然管不住自己想见她的心,那就不顾一切地去见她吧。
酉时已过,王曼曼和沈之和还在屋内谈话没有出来。
何琦静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如今大仇得报,按说应该没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了。难不成是为了今日风月酒楼遇到的无礼之人,亦或者是为了景王殿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今日能感觉到晚晚有很深的心事,闷闷不乐。
她越想越担忧,来回在房门口踱步,一个转身迎面差点撞上宗澈。
她身子一僵,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位景王殿下,他长得太漂亮了,让女子都自惭形秽的漂亮。她不自然的行礼,吞吞吐吐道:“景王殿下。”
院内隐在暗处的青奴也现身行礼:“殿下。”
宗澈没有看两人,目光在院落巡视,最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冷声问:“王曼曼呢?”
青奴立马回禀:“王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