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会走。
弟弟快一岁了。
千手一族的孩子,最迟八个月就会走,同龄的孩子,有的已经开始了训练,会拿着苦无和短刀比划。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同岁时已经能跑起来了。看到他们回到族内,会喊着兄长半走半跑着过来。
母亲生下他们兄弟四人后,身子日益虚弱,却又再次有孕,他在知晓的那刻便忧虑起母亲的身体,后来忧虑的果真灵验,母亲生下子嗣后便力竭而死,父亲心中有了刺,对这个孩子难免少了些仁爱,匆匆取了名字便忙于族务。
可这又怎么能怪到弟弟头上呢?缺少了母亲的乳汁和关怀,小弟的身子难靠牛乳羊乳补全,骨头又轻又软,气力不足,即便日后有幸活到四岁,上了战场,生存概率也远低于其他孩子,他七岁的哥哥千手瓦间,前几日被宇智波、羽衣两族围攻致死,残缺的遗体今日被遣回族内,他还什么都不明了,尚未开智。
真光从自己二哥硬邦邦的怀里睁开眼,根本猜不到扉间正在忧虑自己怎么还不会走路,也没想到自己还不会走,对方就开始忧虑他的死亡,更没有想到对方还顺便说他一句没开智。
稚子那双亮亮的红眸不计前嫌地对上自己兄长有些狭长的眼睛。
千手窗间看见哥哥后就笑了,脸颊贴上他的脖颈,依恋的动作,千手扉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发丝,兄长压抑住自己紧绷起来的肌肉,调整了一下弟弟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他继承了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的眼睛。
有时千手扉间会觉得自己在和母亲对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一无所知的弟弟身上寻求慰藉。
他在笑什么?是因为我才笑吗?他什么都不懂。
母亲离去时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血的气味飘的很远很远,大哥沉默地接过弟弟,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裹着襤褸,身长都不足一尺五寸,千手柱间刚刚沐浴过,但发根处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血痂,千手扉间看到了,又看着自己的兄长把小弟给他们看,刚出生婴孩皱皱的脸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渍,哭声也很短暂,到大哥怀里后,就不再哭了,微微闭着眼。
千手扉间听到那颗小小的心脏还在跳动才安心,大哥和弟弟们应当也是这么想的。
弟弟很黏他们,虽然走的不利索,至今未曾开口说过有意义的单词,但见了他们会乖乖的走过来,想抱住他们,尚未能走动时,见到他们来,也会眨着眼睛看着他们,不怕也不闹。
千手瓦间和千手板间小时便相反地折磨过他们的兄长们。
大哥有时被弟弟可爱到了,会一下子忘乎所以般把小弟举起来,那时他们的盔甲还没有卸下,上面沾满了血渍和人体内其他器官的液体,花花绿绿的,衣服也脏污得很,若是不小心碰上,或是吃进肚子里,弟弟不知又要生多久的病,但是小弟通常不听劝,睁着眼睛直直地、不解又委屈地望着他们,就算是他,看到那双红眼睛也会心软,让兄弟靠近他。
扉间当然会心软,只有他们继承了母亲的眼睛。
但他太弱了,一岁时才比得上千手瓦间、千手板间七个月大的时候,等之后上了战场,该怎么活下来呢?
千手扉间忍不住又这么想到。
真光看着自己兄长的红眼睛,感觉对方肯定在想关于他的事情,于是伸手碰了碰兄长的脸颊,他到现在还没有训练过,手软得像绸布。
千手扉间低下头看着他,稚嫩的,弱小的弟弟。
……自己的弟弟瓦间死去了。
……
真光虽然没系统学习过日语,但说些称谓什么的还是会的。只不过不愧是超真实背景,官方把战国时期的日语发音引入其中,这跟二十一世纪的日语发音还是挺有差异的。
例如,有人发现了陌生人,会说“あのひとは誰?”(那个人是谁?),近现代的发音是hito,而战国时则会说fito。
是的,正因如此,他下载的翻译软件也没有用了,而且会冒出点乌龙错误,有一次千手扉间半生气半恼地对千手柱间说什么“はやくいふことをきけ!”(快听我说的话!),翻译器给他翻成了“快!丈夫!事情?剋他?”,真光直接一个大受震撼,为什么自己二哥要让自己大哥去打丈夫啊,谁的丈夫啊,之后二次翻译了一下,变成“快去打那个叫一夫的家伙!”。
真光:笑一笑算了。
还是真光:什么时候再来一个哆○○梦里的小夫让我更惊讶一下。
垃圾翻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