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药堂内一时沉默。
原本准备要走的老院使也停住脚步,低头翻看药箱,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谢允昭许久无言,很想掀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不过还是调整好表情,心平气和道。
“朕哪句话让你认为,朕想让你侍寝?”
“难道不是吗?”楚岫震惊。
两人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的,早上到御书房当值,中午共进午膳,到晚上继续加班,甚至运气不好洗澡了都能撞见。
就这样了,还要怎么跟在对方身边。
就差一起睡觉了!
因为对方太过理直气壮,谢允昭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达的有问题,甚至开始回忆自己之前到底都说了什么。
好像是“既然陶院使说了要多观察,你今晚便留在朕身边吧”。
明明每一个字都很正常。
“朕只是让你……罢了。”谢允昭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侍寝的,”楚岫双手抱胸,一脸警惕,“自古佞幸都没有好下场,皇上您可不能坑我啊!”
老院使眼睛都圆了,更加认真地整理药箱。
谢允昭按了按眉心,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只能扭头望向老院使。
“陶院使,你若是拿不动药箱,朕找人帮你来提。”
老院使一个激灵,瞬间扛起药箱,跑得比兔子都快:“皇上恕罪,老臣这就告退!”
直到屋内再无旁人了,谢允昭才转向已经缩进角落的楚岫,语气平淡道。
“既然你那么想侍寝,那今晚就过来侍寝吧。”
楚岫:“……”
不是,来真的啊?
楚岫是傍晚当值,虽然折腾了一中午,但距离戌时还有段时间供他缓冲。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璇玑宫的例行巡视,巡视到一半,楚岫就意识到不对了。
皇帝夜里根本不睡觉,寝宫都不去,就在御书房里办公,要怎么侍寝啊。
一边侍寝一边伺候笔墨吗。
“朱雀大人?”同行的山雁疑惑望着他。
“你在宫里待多久了。”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保险起见,楚岫还是开口问。
“两年多,”山雁笑着道,眼底露出得意,“我是皇上亲自从御影司里挑出来的,自从皇上继位,便一直在宫里了。”
楚岫压低声:“哦,那你可知道,皇上一般多久住一次寝宫。”
“啊?”山雁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就是寝宫,”楚岫把声音压得更低,“皇上经常熬夜处理公务,但偶尔也会有身子疲累的时候吧,所以一般多久会在寝宫里正常过夜。”
山雁终于听懂了,看向对面人的目光顿时古怪。
打探皇帝的起居可是大忌,如果面前的不是楚岫,而是换做其他暗卫,山雁早就已经报到上头去了。
不过对方如此询问自己,是不是也有试探的意味?
山雁神情一凛,权衡了利弊,小心翼翼道。
“这事不归我管,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知道的,三四个月里,总会有一次的吧。”
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