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雪了,”他说,“你这时候赶路,不好走。”
“没事。”
周老猎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阿七,”周老猎户说,“你要是找着了那个人,以后有空,回来看看我。”
影七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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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二十八年三月,他走了两个月。
有时候走在官道上,有时候走在山野间。遇上村子就借宿一晚,遇不上就找个山洞、破庙,裹着棉袄睡一觉。
干粮吃完了就打猎,打到什么吃什么,打不到就饿着。
他学会了认方向,学会了看天气,学会了从雪地上的脚印分辨是什么动物。
他越来越像周老猎户说的那种人——山里的猎人,沉默的,警觉的,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
可他始终是一个人。
春天来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那片连绵的山。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原。远处有村庄,有炊烟,有隐约的鸡鸣狗吠。
官道变宽了,路上的人变多了,偶尔还能看见马车从身边驶过。
他站在路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些不习惯。
两个月来,他没见过这么多人。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镇子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有卖吃食的摊子,有卖杂货的铺子,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小贩。
他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把匕首。
两道刻痕还在。
他找到一个茶摊,坐下来,要了一碗茶。茶很粗,带着一股苦味,但他一口一口喝完了。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一边擦桌子一边和他搭话:“客官打哪儿来?”
“南边。”
“去京城?”
“嗯。”
“京城好啊,热闹,”妇人说,“我年轻时去过一回,住了三天,回来念叨了好几年。客官是去找人还是办事?”
“找人。”
“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