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刀已经见了血。
但他没有恋战。
每一刀都是最简洁的杀招,每一招都是为了开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记忆中十九站的那个位置。
逆着人群。
像逆着洪流。
有人从侧面扑过来,他一刀格开,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把人踹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人。他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冲。
十九。
他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像念一道咒语。
十九看见有人向他扑过来。
那人比他大几岁,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铁棍,眼睛血红,像一头饿狼。
他冲过来的架势很猛,铁棍抡起来,带起一阵风。
十九没有退。
他侧身,躲过第一棍。铁棍擦着他的肩膀抡过去,带起一阵风声。他趁机往前一步,匕首刺向那人的肋下。
那人反应很快,往后一缩,躲开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十九那一刺是虚的,真正的杀招在脚下——十九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的动作僵住了。
十九看着他,喘着气,说:“别动。”
那人没动。
十九没有杀他。
他收回匕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他还要找影七。
影七离十九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能看见十九的轮廓了——那个瘦削的背影,握着一把匕首,正在和三个人缠斗。
十九的刀法是他教的。
一招一式,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那孩子学得快,用得好,此刻正和那三个人周旋,虽然落在下风,但还没吃亏。
影七正要往那边冲,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
有人从侧翼扑向十九。
那人比十九高一个头,手里握着一把真正的刀,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从十九的视线死角冲过去,快得像一道影子。
影七来不及了。
他离十九还有十几步远,中间还隔着七八个人。他来不及冲过去,来不及喊,来不及做任何事。
他的手比脑子快。
飞刀脱手而出。
那把飞刀,他练过无数次,从十岁练到十九岁,练了整整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