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耻,咬碎牙往肚子咽,去伺候这样一个没根的东西,可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的!
杨盛全拥曹月容入怀,手指抚上她脖颈,暧昧地摩挲着:“因你如今是咱家的人了,咱家才舍得把内里门道剖开讲给你听。圣上用人哪里看品行?用得上就捧成贤臣,没用了就一脚踹开,外头的这些传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当真以为圣上不知情么?”
他在她耳边促狭呵气:”咱家横竖不过是贪些风流琐事,圣上还犯不着为这些小事就动怒发落咱家。”一口含住曹月容耳珠。
曹月容吃了定心丸,这才放开胆子尽心撩拨他,配合地嘤咛一声,伏趴在他肩头,软成一滩水:“那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
杨盛全正在兴头上,探了衣襟抚弄她的身子,搂着她亲了一口,欺身压上去,将她困在石壁间,促息道:“完事儿就给你。”
曹月容拗不过他,耐着性子屈从,只觉得难捱。
早先她也以为二人势均力敌,都惯会使些风月手段,不曾想杨盛全这种位极人臣又去了势的阉人,撩下床帐却更胜一筹,下边儿缺了东西就总想着从别的地儿讨回来甜头,每回都把她使劲折腾得够呛,动情时倒也没忘记不能在她身上留印子。
兰璎正兀自揣摩着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入耳的声音却越来越不对味儿了,惊得捂住嘴,心下暗道坏了,这是马上就要办事儿了。
上一世,兰璎闲来无事也会看些野史,也知道这些太监床笫之事颇为畸异,坊间更有传闻某些大珰会取童男脑髓入药,妄想恢复男儿身的。
兰璎身上一阵恶寒,没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听墙角,猫着腰,提裙转身蹑足疾走,正想着路得看仔细了,脚下都是鹅卵石铺开的曲径,凹凸滑腻的,不好落脚。
这么一想,慌乱间,裙裾叫一旁丛生细竹缠住了,她整个人重重摔趴在地。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得亏她拿手掌护住了头脸,否则只怕要破相了。
假山后的两道身影顿时警觉,属于太监的阴柔尖嗓冷冷传来:“谁?”
杨盛全安置好一脸惊慌的曹月容,快步从假山后走出。
兰璎心如擂鼓,已匆匆计较过了。竹子太细,遮不住她的身形,干脆趴在地上放弃挣扎,好歹这是自家内宅,在此处摔上一跤,寻个说辞遮掩也勉强说得过去。
已经打定主意走一步看一步了,没防住有人一把将她架起!
兰璎吓得两只手攥成拳抵在二人之间,紧闭双目要尖叫,却被人伸臂一压箍进怀中,脸上贴来一个宽慰的温热手掌,只觉头脸似乎一并掩在宽大的袖摆之下,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温和淡香,竟叫她生出几分安全感,不觉将惊骇悉数咽回。
耳边随之传来一句低沉的“别怕”,她的嘴便被人迅速堵上。
兰璎浑身僵得就像冰柱似的。
那人吻得很细致也很小心,撬了几次她的牙关,发现撬不开,便转而去吮她的唇瓣。
纠缠一回,似是觉得不够,又从额心,鼻尖,面颊,唇上,一路吻到耳珠,最后贴着下颌往下,游离到颈侧喉头边那一小块软嫩的肌肤上。
流连片刻,再度覆上她的唇。
被吻过的地方都犹如被火燎过一般。
兰璎脑瓜子愣愣的,心口扑通乱颤,没忍住睁开一双水眸。
那人恰好也睁开双目。
这么近的距离,鼻尖相抵,只现出一对幽深的凤眼来,双瞳淡如琥珀,一时竟叫她认不出面前这人是谁。细咂了方才那句“别怕”,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朱铉!
朱铉在吻她!
兰璎这回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掉了,紧张得四肢也开始微微发颤。
“不要怕……”朱铉呢喃,半阖着眼,肆无忌惮地吻她,背上的触感消失了,她的五指被安抚似地反扣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朱铉从她唇上离开,极快地凝了兰璎一眼,见她神情有些痴然,唇瓣一派粉润的水光,不由滚了滚喉结,将她按进怀中。贴贴她的面颊,一声若有似无的满足喟叹。
他比她高出一头,身形宽硕,稍抬衣袖,正好将她严严实实掩住,一下一下,又缓又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旋即回身望去,眸中寒意骤起。
不远处,已然立着一身锦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杨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