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冬呼吸绵长,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站在光怪陆离的地方,百尺高楼万丈长空,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无一人在意他,或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孤独和无措控制身体,他孤零零蹲下,缩成小小一团茫然看向四周。
“妈妈,这个小哥哥好奇怪,他穿的和我们不一样。”“别管他,可能是在拍戏。”
林暮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漫无目的茫然无措,在一片陌生之地徘徊,被抛弃。
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唤声穿过嘈杂和阳光,带着笑缓缓朝他而来,那声音坚定大喊。
“冬冬,我来带你回家!”
刹那之间拨云见月大雾散去,林暮冬看清那张笑脸,孤独似潮水退去,他撞开行人,跌跌撞撞冲向那人,拥抱他。
他记得,他叫萧刈。
林暮冬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睡的极不安稳,睡梦之中眉头轻皱,手指在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等他骤然惊醒,已经忘了做过的梦。
帐篷外仍然漆黑一片,星月皎洁。林暮冬眼睛干涩,头昏脑胀往萧刈怀里缩了缩。
耳边忽然一道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刮过帐篷外,渐弱的火光倒映在帐壁,竟映出一道正在移动的影子。
林暮冬瞳孔骤缩屏住呼吸,背后再次冷汗涔涔。细微动静也惊醒萧刈,他将林暮冬护在身后,抽出枕下匕首,从帐篷慢慢掀开一道缝。
帐外没有狗叫,四周悄无声息。
待萧刈掀开帐篷,竟是一个男人在徘徊。男人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坐在火堆旁烤火,手里一根骨头逗的花花直流口水,连报信都忘了。
“这没出息的狗!”林暮冬探头气鼓鼓。
萧刈仍然警惕,正当他要开口询问。
外面的陌生男人往火堆里扔一根柴,声音淡淡道:“夜宿深山,最好有人守夜。”
他开口说话,凝固的空气像是瞬间流动起来,周围立即有了活人气息。
萧刈这才仔细打量他,此人一声戎装背负箭桶,高鼻梁络腮胡,脚边两只要死不活的兔子,应该是附近山下的猎户。
“误会了,”萧刈笑着伸手,和男人握了握手,从帐篷拿出酒囊扔给络腮胡,络腮胡也没客气,拔开塞子一闻,是好酒,昂头灌一大口。
他指着周遭山林,“这个季节安全,河边没有野兽。到了秋冬,野兽都出来觅食,这里就不安全了。你们上山必须结伴,带上武器陷阱。我见你们火堆快燃尽,又无人守夜,过来补火。”
原是这样,萧刈道:“我与夫郎进山采药,只停留两日,药已经采到,明日就下山。”
“你是大夫。”
“我夫郎是。”
络腮胡看眼林暮冬,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不远处,林暮冬捏着花花的脖子,拿根棍一副要打孩子的模样,凶巴巴毛茸茸:“叛徒,没出息,谁给的东西你都吃!要是个坏人,给你下毒怎么办!让你守夜你都偷懒……”吧啦吧啦。
花花呜咽一声,蹭着林暮冬狂吠:
“汪汪汪!”都怪他,肉太香。
“汪汪汪!”忍不住,太馋了。
“汪汪汪!”人坏,狗好,娘别打了。
萧刈挑眉,不插手林暮冬教育孩子的事。
络腮胡把剥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继续说话,“这一处我打猎常来,你们如何得知?”
萧刈:“我夫郎跟随杨柳村的陈伯父一家进山采药,途中发现此处。”
“陈有金?”
“正是。”
“那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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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差点忘了嘿嘿)
打算完结了写个现代小番外,嘶哈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