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兰被泼一身水,抱着儿子躲开,嘴唇颤抖着:“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男人在大水里冲走,找不到尸体,我们房子也垮了,实在没地方去,你们就可怜可怜我。”
她当即跪下,小儿子被这场面吓的嚎啕大哭,姚翠兰泪目张望,冲屋里喊,“刈儿,你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你弟弟,他才八岁。”
林暮冬堵不住他的嘴,急的直跺脚。
他转身看看,墙根有扫帚,“再不走,我、我可赶人了。”
他呼哧呼哧扛扫把,瞪着眼睛威胁母子二人,没有真下手,气鼓鼓的干着急。
手腕忽然贴来一道温热,萧刈出来了。
他眼底似有青色,浓密睫羽下敛,淡色瞳眸中掀不起波澜,肃黑眉峰之中似乎堆叠了数层冷意。
攥着林暮冬手腕的手微颤,不易察觉。
“萧刈,你不用管,我来赶他们走。”林暮冬拦在萧刈面前。
萧刈摇头,轻捏林暮冬:“我来解决。”
林暮冬放下扫帚,仍一副护崽的模样站在萧刈身旁,警惕看姚翠兰作什么妖。
“进来,”萧刈冷冷看她。
姚翠兰擦了泪,脸上急迫露出笑来,拉着小儿子匆匆进门,小心翼翼跟在萧刈身后。
来时的路十年如一日,但院子内,已没了她存在过的踪迹。这里一切对姚翠兰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茫然四处看,最终忐忐忑忑站在萧刈面前。
李玉芬出来,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廊下看,一家三口把姚翠兰盯着。
她小儿子忽然又闹起饿,哭着喊着要娘抱。
姚翠兰苍白一笑,把小儿子推向萧刈,讨好般说:“快,快去找你哥哥。”
小屁孩瞪着萧刈,说什么也不去,萧刈只冷冷看着她二人。
一时无话,姚翠兰自知局促,悻悻开口:“刈儿,这是你弟弟……”
茶杯哐当搁在桌面,萧刈挑眉,视线落在小孩身上。
“休要这样叫我。”“至于弟弟,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何来的兄弟。”
姚翠兰埋头,自知说错话,又抱有一丝残存的幻想,小声说:“毕竟你们是有些血缘的……”
话没说话,萧刈腾然起身,眼中盛满怒火:“你既不想好好谈,非要扯不相干的,那便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林暮冬又拿扫把,气鼓鼓看他们。
他结结巴巴威胁:“再不走,我、叫花花咬你们了。”
“花花!”
“汪汪汪!”
姚翠兰抱紧哭喊的小儿子,震惊看萧刈,似是咬牙切齿:“怎么说,我也生了你,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没,这一点,你永远反驳不了。”
她一改先前怯懦讨好。
“你这是不孝,我就是去衙门告你,县太爷也得打你板子,治你一个弃养生母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