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照灯说带他来见见世面。
苍厌骨以为是要去什么正经地方。结果被带到了花楼。
老鸨看见虞照灯,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差点披不住皮。
“虞引路来找小雀啊。”
虞照灯还没来得及开口,老鸨看着他身后的人,眼睛一亮:“这位是您的朋友?长得可真好啊。”
“他还小,”虞照灯挡住老鸨的视线,“带他见见世面。”
老鸨笑的更欢了,“那您朋友喜欢什么样的?我好安排。”
这话倒给虞照灯问的有点懵,他刚要开口,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虞照灯转头看去,在对上苍厌骨有些湿润的双眼后,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虞照灯看向老鸨道;“他不喜欢这里的,你把小雀叫过来。”
老鸨手帕甩了一下,“小雀在台上弹琵琶呢。您自己去那边看看吧。”
老鸨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花楼里嘈杂无比,虞照灯能感到有无数视线投向他们。他冷着脸带着苍厌骨走到稍微没那么吵的角落。
“坐这儿。”虞照灯把他往角落里一按,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小狗,“别乱跑。”
苍厌骨乖顺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虞照灯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小侍上了吃食和一壶茶。
“我估计你是一杯倒,你还是喝茶吧。”虞照灯说着,将一壶茶和吃食推到苍厌骨面前。
“喜欢哪个直接喊。”虞照灯笑了声,语气调戏:“哥哥出钱。”
说着,他起身融进了花楼的灯红酒绿里。
苍厌骨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
虞照灯今晚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袍子,墨发半束,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如远山含黛,唇色浅淡,整个人像是从雪夜里走出来的谪仙。
可惜谪仙一开口就露馅了。
“小雀!”虞照灯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朝上头一个男子挥手。
小雀正倚在栏杆上拨弄琴弦,听到声音抬眼,朝虞照灯抛了个媚眼:“虞引路,好久没见你了。”
虞照灯往台上一坐,腿一翘,坐姿豪迈得像个山大王,“怎么?是想我啦?还是缺酒钱啦?”
小雀掩嘴笑:“瞧您说的,我当然是想您了。”
“少来。”虞照灯嗤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苍厌骨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小雀。
他可没少听虞照灯提起。
小雀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虞照灯身边,自然而然地挨着他坐下。
他的肩膀贴着虞照灯的肩膀,手臂搭在虞照灯肩上,动作亲昵又熟练。
虞照灯没躲,甚至往他那边靠了靠,低头看他的琴:“你这琴弦是不是断了?”
“断了,您帮我看看?”小雀把琴递过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虞照灯的手背。
虞照灯接过去,低头拨弄琴弦,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