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带来了炮竹的硝烟味与各色的香气。
宴无咎握住空冥君微凉的手,才稍稍驱散心中的阴霾。
“冷吗?手怎么这么凉?”
空冥君回握住,感受到掌心的火热,“不冷。或许是在昆仑呆久了,被雪腌入味了。”
宴无咎“扑哧”笑出声,摩挲着空冥君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神尊大人的笑话跟你一样冷。”
“可你还是笑了。”
宴无咎凑近了些,“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心里开心。”
宴无咎凤眸下移,定格在那薄唇上,温柔的如对珍宝般轻吻了上去。
片刻,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会永远爱你。”
空冥君放在另一侧的指尖微顿,嗓音有些颤抖,“我也是。”
宴无咎满意的笑了笑,两人看向夜空中的“星河”,他突然问道:“我听鸿羽喊你‘渡’,渡是你的本名吗?”
空冥君应了一声,宴无咎接着问:“无姓吗?”
空冥君道:“无姓。‘渡’是我落地昆仑神山时,女娲所赠,意为渡化。”
“那……空冥君的名号呢?也是女娲所取?”
空冥君笑道:“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日在山巅见落雪之景,有感而发说了几句,许是被山上精怪听到,口口相传下得了个名号。”
宴无咎好奇道:“你说的什么?”
“观落雪,心空冥。”
宴无咎笑道:“那为什么不喊你‘落雪君’。”
空冥君眼眸微弯,笑了一声,“我也不知。”
宴无咎不满道:“害!你这俩名都不好,一个是女娲赠的,不仅不算名字,还往你身上压这么大的担子,什么劳什子渡化!她只会捏完土偶,再用柳藤甩几个丑泥点子,可落在地上后沾的东西都不管了?还有你空冥君的名号,这个……倒好听些……”
空冥君轻声道:“生灵身上沾的东西太多了,渡不完。”
“渡不完就让你来接她的班,把重担子甩给你……”
空冥君见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也不打断,只静静听着,还时不时的插几句。
宴无咎突然道:“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好啊,你想我叫什么?”
“嗯……”宴无咎微侧身,倚在空冥君身上,一只腿搭在檐上,神情十分认真。
许久,宴无咎才开口,“‘渡’这个字,压在你身上太重了。渡尽万千人,却难以自渡……”
空冥君微叹了口气,“可若不渡,安能自渡……”
宴无咎凤眸微沉,没有开口,街上的喧闹起伏不断,却都入不了他的耳。
“有何不能?”宴无咎冷淡道:“如今世道,贪欲恶念极重,又有何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