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位于京南市偏僻老城区,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旧式居民楼,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判若两个世界。
37号是一栋独门独户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严重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37”数字。
旧宅的门虚掩着,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但最惹眼的是,墙角积雪边,竟然颤颤巍巍地开着一朵不合时宜的海棠花。
那花朵鲜红欲滴,娇艳异常,与周围萧索的环境格格不入。
宴无咎一眼就被这诡异的花吸引,“寒冬腊月天,竟然开了朵‘美人花’……”
他说着,饶有兴趣的凑上前,正要去碰,被一道冷冽的声音制止。
“别碰!”夜游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宴无咎吓了一跳。
宴无咎一脸笑意:“吓到我啦。”
夜游神乜了他一眼,将手松开,宴无咎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眸中的嫌弃。
“你看你,又这么凶。”
夜游神根本不理,他将手松开,从袖里拿出个手绢,细细擦拭着手指,满脸嫌弃。
宴无咎:“……”真想一巴掌放他脸上,好让他擦擦脸!
江浸月上前问道:“大人呢?”
宴无咎揉了揉差点被掐断的手腕,“谁知道,可能是背着我找相好的去了。”
江浸月:“……”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几人回头看去,就见安自渡像是在公园闲逛般,慢悠悠地从巷口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宴无咎见状,立刻凑了上去,语气夸张,且带着故意的委屈调子:“判官大人,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在前面为你探路,差点让夜游神把手腕给撅折了。你可倒好,买零嘴却只买自己的?我不管,见者有份啊。”
安自渡将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尝尝?”
宴无咎看了看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非但没接,反而就着安自渡的手,低头快速咬走最顶端那颗最大的山楂,指尖不经意般掠过安自渡的掌心。
“嗯,大人真甜。”宴无咎咂咂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随即,他看向脸色铁青的两人,笑道:“别误会,我说的是判官大人买的糖葫芦真甜。你看你俩,又瞎想。”
夜游神和江浸月在一旁,满脸嫌弃。
江浸月恨不得当场把这只骚狐狸一脚踹出梧桐巷。
夜游神则在心中默默对安自渡进行重新认识。
他记得以前的判官大人可不是这样的。
江浸月懒得看宴无咎得逞且嘚瑟的表情,对安自渡说:“大人,我的镯子对这宅子有感应。”
安自渡的目光扫过那朵妖艳的海棠,和江浸月的银镯上,“冬日海棠……”
宴无咎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朵反季海棠,“这可是稀罕物。不知是这宅子里的主人太过风雅,还是有什么东西,不甘寂寞,非要在这万物凋零的时候,显摆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
说着,他看向那虚掩的门缝,里面昏昏暗暗的,仿佛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