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阁内,烛影摇红。
姜玥水润的鹿眸先被一件衣衫攫住了目光。
那是件鹅黄鲛绡短襦,料子轻薄如雾,其上以深浅墨色晕染出远山层叠、烟云缥缈的意境,宛如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卷。
几朵用暗红线绣成的海棠花苞点缀其间,恰似点睛之笔,让整幅画面蓦地鲜活明媚起来。
款式确是极为别致新颖的“改良”式样,窄袖收腰,古典中透着一丝难言的风流韵味。
她一眼便心生欢喜,只是将其拎起对着铜镜比了比,脸颊便飞起红霞——这襦衣下摆竟如此之短,仅能遮住大腿中段,若真穿上,只怕行动间……她耳根发热,终是不舍地将它叠好放下。
指尖转而触到另一件。这是条墨蓝织金留仙裙,长款曳地,入手滑凉厚重,显然用料名贵。
颜色沉静典雅,裙身用银线与玄丝交织出繁复的缠枝暗纹,灯光流转间华光隐现。
最特别的是裙裾侧边,一道极高的开衩几乎延伸至腿根,仅以数枚珍珠扣绊象征性地系连,行动间必是春光暗藏。
裙摆边缘滚着一圈极细的金线,将这分隐秘的奢华勾勒得恰到好处。
姜玥越看越觉惊艳,捧在手中,有些爱不释手。
随后,她又在锦盒中发现了一双细高跟缀珠皮鞋,鞋跟垫得异乎寻常的高,并配有一双奶白色丝袜,薄如蝉翼,光泽流转,显然是特意为搭配此裙准备。
“难道……哥哥希望我穿这身?”
想起哥哥平日偶尔笑谈时,确曾流露出对她们身着丝袜、步履摇曳之姿的欣赏,白发少女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丝赧然又隐秘的甜意。
她望着镜中自己晕红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滑腻的裙料,陷入了犹豫。
门外,阴影深处。
王羽几乎按捺不住,那股燥热蠢动如同百爪挠心。
他几次想凑近门扉窥探,又硬生生按下了念头——不急,不能急在这一时。
“嗒…嗒…”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直到几声清脆的叩地声,从门内传来,分明是鞋跟轻点地面的响动。
王羽浑身一震,所有杂念瞬间扫空,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瞳在暗处微微收缩,生怕错过门开的刹那,漏看一分一毫。
“嗒…嗒…嗒……”
优雅的足音由内而外渐近,每一步都像精心计算过般,带着独特的韵律敲在光洁的地面上,更仿佛直接叩在王羽绷紧的心弦上。
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的速度都似乎被那声音牵动着,呼吸不自觉变得又轻又促。
那白毛鸡巴肉套子……穿好了吗?
是选那件墨蓝织金的长裙,还是鹅黄鲛绡的短襦?
那奶白色丝袜,是否已裹上她那双肉乎乎、白嫩嫩的骚腿子上?
足下踏着的,可是那双缀珠的高跟鞋?
还有……还有那身段,是否已被那修身的长裙妥帖包裹?
思绪如野马脱缰,王羽喉结滚动,只觉一股燥热自下腹窜起,呼吸都灼重了几分。
暗处,他眼底的光,亮得骇人。
他从未想过,仅仅是门内渐近的、带着些许迟疑的细碎足音,便让他心旌摇荡,难以自持。
那声音轻轻敲在王羽绷紧的心弦上,每一步都勾着他灼热的期盼。
姜玥……快些出来吧……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得绵长。当听雪阁的房门终于被缓缓拉开时,王羽的呼吸骤然停住。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心翼翼提着裙裾的纤白小手。随即,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才从门后轻轻挪了出来,仿佛生怕惊扰了夜色。
正是姜玥。
她身上穿着那套华贵的墨蓝织金留仙裙,深沉的颜色却愈发反衬出她身形的纤巧。
长裙的曳地裙摆对她而言似乎略长了半分,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稚弱。
裙侧高衩间,隐约可见一双裹在奶白色连裤丝袜中的纤直小腿,那纯净的白色在深蓝裙裾与昏暗光影中格外醒目,宛如悄然探出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