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临水城望海门。
旌旗招展,车马如簇,车队末尾的旗幡上,一个个斗大的“姜”字在风中翻卷,昭示着这支浩荡队伍的主人。
“看,是姜家嫡长房!”
“这阵仗,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这是……举家搬迁?”
“听说是姜家主决意东去金陵,要重振家业呢!”
“哦……”
街头巷尾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声嗡嗡,指指点点。
无数道目光黏在缓缓移动的车队上,好奇的、羡慕的、揣测的,也夹杂着几道隐在人群深处、冷冰冰的审视。
那些目光像滑腻的蛇,掠过锦缎的车帷、沉重的箱笼,最后钉在队伍中央那辆最华贵的马车之上。
数十人压了压兜帽,默默退出人群。
车队中段,一辆由单匹健马拉着的青篷马车里,姜屿掀起窗帘一丝缝隙,乌亮的眸子静静扫过窗外攒动的人头。
“苏姐姐,几人?”
车厢内,苏璎珞已换下粗布衣裳,着一身淡紫折枝纹对襟长衫,配着素雅的月华裙,墨绿长发用一枚青玉簪松松绾起,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碧眸。
那对又大又挺的蜜柚型巨乳在长衫下高高耸起,轮廓明显。
她并未转头,凝神掐动姜屿所传的控铃指诀,红唇在纱后微动:“十四个。兜帽压得很低,朝八个不同方向散了。”
又顿了顿,碧眸转向对面:“步态刻意,散得太开——不像一伙人,倒似几路探子,约好了同一时辰来盯这道梢。”
软榻上,露月蓉一袭胭脂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同色软烟罗大袖衫,云鬓高耸,簪着赤金点翠步摇。
那对仙桃型的巨乳在裙衫下丰满鼓胀。
本是极明艳耀目的装束,却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白皙的颊上投下一小片黯淡的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缠枝绣纹,声音轻软:“是妾身不好……早该再劝劝郎君的。”
一旁倚着熏笼的姜玥,穿着鹅黄绣嫩绿缠枝藤的窄袖襦裙,同色披帛绕臂,银白长发梳成双环髻,缀着细碎的珍珠流苏。
那对萝莉巨乳浑圆饱满的嫩荔枝肉,在襦裙下胀鼓鼓的。
她见娘亲这般神色,鹿眼一瞪,气呼呼抬起裹着奶白色丝袜的玲珑小脚,重重地踢在正撅着小屁股、扒着窗缝偷瞧的姜屿后腰上:“臭哥哥!娘亲难过了,你还不快来哄哄!”
“好嘞。”
姜屿答应得爽快,脑袋却还探在窗边。
他正瞧见父亲姜无忧与神机营副统领常青并骑寒暄,常青那张半边覆着暗红胎记的脸上堆着笑,嘴角扯开的弧度却像用尺子量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假得透底。
姜屿眉头刚拧起,身后又传来妹妹的催促:“喂,姜屿!你聋啦?!”话音未落,一只裹着白丝的小脚丫,又结结实实地印在他撅起的小屁股上。
“玥儿。”
露月蓉的玉手轻轻落下,拍了拍女儿的膝头。她转过脸,看向那个从窗边缩回来的小小身影。
她嘴角先是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很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
描着精致眼线、点缀着淡淡桃粉眼影的一双杏眸,随着笑意细细弯起,眸中映着那姜屿的倒影,漾开一片柔暖的波光。
鹅蛋脸在车厢幽暗的光线下,浮着一层珍珠般的暖润色泽,湿润而艳红的丰唇轻启,嗓音如窖藏的蜜酒般熟润醇香:“屿儿,娘亲没事的。”
一旁,苏璎珞斜睨过来。
她碧眸周遭染着一层魅惑的媚紫眼影,更衬得瞳色幽深。
目光扫过姜屿的身影,她伸出染着淡绯蔻丹的纤指,轻轻捅了捅姜屿的胳膊。
覆着黑纱下的红唇微微一哼,那唇上涂的是名为“绛夜凝霜”的冷调朱红,色泽浓郁。
“蓉姐姐说不让哄,你便真不哄了?”
她尾音藏着一丝极淡的促狭。
“嘿嘿,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