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主一仆,就在这画坊街上演着“金豆开路”的戏码,一路行来,挥金如土。
“少爷,天香楼到了!”
阿吉指了指前方最气派的一座楼阁牌坊。
姜屿“啪”地合上折扇,抬脚就要往里走。冷不防,一堵穿着灰布僧袍、肉山似的身影,横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你妈!”
阿吉根本不用姜屿吩咐,一个箭步上前,猛得跳起,抬脚就狠狠踹向那胖大和尚的腿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哪钻出来的肥猪,敢挡我家小爷的道?!”
胖大和尚原本正望着天香楼的灯火出神,满腹心事,冷不防被只“小蚂蚁”踹了一脚,眼底凶光一闪,蒲扇大的手下意识就要拍出碾死对方。
但他瞬间又强行压下杀意,收敛了周身气机,肥胖的身躯灵活地后退半步转身,脸上挤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口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笑弥勒,初到贵宝地,叨扰……”
话音未落,他那看似浑浊的目光在阿吉和姜屿身上飞快一扫,肥脸上强装的慈悲瞬间僵住,绿豆小眼中爆射出精光!
两只蒲扇般的肉掌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手一个按住了两人的头顶!
一股灼热的真炁瞬间灌入二人体内,游走一圈,又倏地收回。
“好!好阳…根骨!”
笑弥勒脸上的肥肉因兴奋而剧烈颤抖,油光锃亮,慌忙改口:“两位小施主,仙缘就在眼前!可愿随贫僧修行,共参无上妙法?”
姜屿和阿吉这两只“菜鸡”,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头顶一热,浑身燥意升腾,眨眼间又消失无踪,仿佛错觉。
“滚你娘的蛋!骗老子当秃驴?真他妈晦气!”
阿吉只觉得浑身发毛,不管不顾又是一脚踹过去,转身就拉着姜屿,脸上堆起谄笑,脚下却飞快:“少爷,这和尚邪性!快走!快走!”
姜屿点着头,脚步跟上阿吉,一双乌亮的大眼睛却紧紧盯住那一脸“慈悲”的胖和尚。
直到两小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天香楼门口。
“尊者!”
笑弥勒身后阴影里,一个赤发如焰、相貌狰狞的沙弥忍不住踏前半步,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戾气:“为何不直接出手擒了那小子?那可是块顶好的嫩笋!就那家丁……也是万中无一的人形肉棒胚子!”
笑弥勒绿豆小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毒蛇吐信。赤发鬼沙弥被他目光一扫,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噤若寒蝉,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急什么?”
“我淫弥勒看中的东西,跑不了。”
他肥硕的身躯微微转向赤发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临水城!十里外就是大楚神机营!整整三千虎贲,十万支能洞穿护体真炁的破炁箭!赤发鬼,你自问能替佛爷我挡下多少?”
赤发鬼被噎得面红耳赤,喉头滚动,只能讷讷地低声抱怨:“可……可圣女要是躲在这城里一辈子,难道咱们就得在这鬼地方守一辈子不成?!”
“哼,那是你!”
淫弥勒嗤笑一声,肥脸上掠过一丝阴鸷的算计:“佛爷我自有计较。快了……”他正欲带着身后那几个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鬼祟身影再次隐没。
“佛爷!”
又一个沙弥从更深的巷子阴影里匆匆钻出,此人竟少了半边脸,伤口狰狞,跑的太急,又不敢动真炁,大口喘着粗气:“姜家的人……”
“噌噌噌——!”
他话音未落,四周暗巷深处骤然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出鞘声!有无数毒蛇同时昂起了头!
半面鬼沙弥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是二房的!是二房的人!说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
天香楼内,仙狐阁。
“哦哦哦…亲爹…大鸡巴…好厉害…唔唔唔…”
姜屿正坐在阁内小口品着香茗,刚要吐槽一下不是最好的雨前龙井,浪荡叫声隔墙透来,茶盏重重往茶几上一磕,起身就准备去隔壁教训一下,一进天香楼就拉着老鸨子媚娘,没羞没臊滚床单的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