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忧却不买账,“这事儿的立场主张之前已声明,再拿出来说就太没意思了。姬氏的皇权能走到今天,中间和圣都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年本宫和兄长在位,一心希望国泰民安,和诸国共享太平盛世。圣都若不动,芮国自然不会有什么妄念。”
随后话锋一转,红眸中的神采锋锐了几分,“芮国一向秉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侵犯芮国者,总要付出该有的代价,该清算的都得记在账上。”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余梓言和鹤诬听的,也说给在场其他人听。
任似非适时接过话头,让长公主殿下略带火星子的话安稳落地,“只要双方认账,相信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可控范围内解决的。”
两仪深雪和白心墨也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
嵐清则比较客气,说她一直尊重圣都,维护好和圣都的关系。
四国都表了态,余梓言和鹤诬也不好再言,知道这群人铁了心要从圣都这边切下二两这天下话事的权柄。
余梓言顶着头顶群龙乱舞的天空,也只得先咬牙认了。
空叶、莫离和许莹静立一旁,前者遗憾不甘,后者莫名担忧,但也知道一切都是全览大局后的最优解。
简单签订了关于发射塔管辖和信息知晓权的契约,众大佬管不上都主心中草原是否万马奔腾。最大的问题解决不了,下马威还是给了,是时候各自归国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余梓言带着鹤诬送这波人出城门。
门还是那道城门,只是圣都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和上次周瑄送他们的时候不能同日而语。
看着远去的队伍,女人像泄了气的汽车,表面还是那个样子,心底却没了前进的动力。
“孩子,时代变了。”鹤诬抬头看着头顶跟着任似非渐渐远去的龙群,“你做了最好的决定。”
余梓言咬了口下唇,盯着黑龙身影许久,才道:“是啊,时代一直在变。是圣都一直活在另一个世界里,被这个世界排斥了吗?”
鹤诬眨了眨眼,才整理出一句,“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水,想要如鱼得水,调和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历任都主都用地球的科技文明和意识工具去和这个世界沟通,甚至想征服这片土地。现在看来,只换来了杀戮和更多隐患。而你做得很好了,从高坐上走下来需要更强大的意志和更深远的智慧。”
女人闻言嗤笑一声,像是自嘲,“就别安慰我了。刀架在脖子上,我只是做了最理智的选择。”
鹤诬真诚道,“权利、贪婪、私心,不被这三样迷了眼的掌权者从来不多。有这样的领袖是圣都的福气。”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这时候出面劝下余梓言。
回头看一眼依旧纷乱的内城,余梓言自嘲道:“可能没多少人会认同您的想法。回吧,还得去收拾下面那些臭狗屎和烂摊子。”
说罢,她好像抓到了一种万事已尽力的释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模样,转身悠悠然朝着城内走去。
鹤诬凝视着那有些萧索瑟然的窈窕背影,面上难得挂上了五味杂陈。
“不要被这里困住,孩子。”混沌的眼眸微湿,老人家亦转身回了城,口中轻声吟唱起了属于巫的古老歌谣。
【化生万物。
你生来是大地之女,是谁让你低下头颅?
你生而为造物之主,世间一切皆为你所创。
你是宇宙之源,蛮荒之火。
你发怒就能燃尽化名伪爱的枷锁。
你到底何时才会醒来?
何时能想起,身为大地之女的荣光?
何时能明白,星辰皆可摘,山海亦可平?
星云更迭。
这是属于你的时代啊,请唱起你母亲唱过的战歌。
你该自由如野鹤,狂傲如君主,富饶如大地之母。
那是你的未来,亦可为你现在。
只要起心动念,风会为你扫平前方道路。
我们的母亲祝福你野蛮生长。
山川挡了你的路,就把大地咒平。
星河聆听你的迷惘,将给你指引。
如果你都低下头颅,她要如何将世界放到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