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凉细滑的手骤然在她脸上来回揉搓了把,又很快收了回去,惊得任似非下意识后撤,撞进了姬无忧的怀中。
两仪明微才摸到任似非的脸庞,整只手就被冻僵了,她甩着手上的冰霜,意识到一个问题,“修宁你……好像更强了?”
姬无忧没搭理她,径自将任似非的脑袋扶正。
一旁白心墨见了两仪明微待其他人一切如常的样子,唇线崩紧了些,转身离开了帐子。
两仪明微看了一眼离人的方向,搓了搓刚刚抚过任似非的手,神情间满是拉扯和彷徨。
将这二人之间的暗涌尽收眼底,长公主殿下并没多余心思管闲事。
少顷,洛绯和淼蓝为任似非做了最后检查,对姬无忧点头示意。
“时辰差不多了,劳烦陛下为似非更衣。”姬无忧对两仪深雪恭敬道。
“哦哦,好,那我先带她去一下。”
不能为任似非行舐礼让两仪深雪还是有些遗憾,女帝只能安慰自己总比任似非在芮国办舐礼去都去不了强。
两仪女帝把任似非领到了自己营帐。正统服饰穿法和配件都相当繁复,两仪深雪时而停下调整,时而重复之前步骤,以求任似非打扮完美。
不到四十的女人双手保养得极好,加上那养尊处优的天生尊贵,一双手竟比姬无忧更柔滑几分。
“挺合身的。”
两仪深雪本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还是只挤出了这四个字。
就算心底再确定任似非的身份,临到一切要揭露的时候,她也不免有些紧张忐忑。
任似非听见两仪深雪呼了口气,想来女帝也不会擅长为人穿衣这种事,心里有些暖。
当任似非被女帝领出营帐时,外场泛起一片抽气声。
且不说长开后的任似非本就美艳绝伦,优雅又张扬,是那种一眼晃过就再难移目的出众。再加上龙族加持的成分,和任似非本身生长文化所带来的不同气质,更可谓独成一方风水。
即便在场众皇族女子皆是仙姿佚貌百花齐放,也不耽误任似非以截然不同的气场成为全场最靓的焦点。
但这片抽气声并不来源于她这方独特美景,而是……
两仪深雪为任似非穿上的是两仪最尊贵的紫色正装,在两仪代表了皇族独有的身份。
那是两仪明微的一件新衣,规格等级堪比太子服,只是两仪明微身份特殊,两仪皇族的私徽被绣在内面。
这边的白心墨见此也有什么确切想法在心尖一划而过,又被什么力量强制忽略,她微微蹙眉,看了眼两仪明微的方向。
后者正欣慰地看着身着自己衣裳的任似非,甚至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此,白心墨攒在一起的眉头就没分开过,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的想法和感情。
长公主殿下有些不悦,这并不是她交给两仪深雪的。因为此行的特殊性,姬无忧和任似非的行李中并没有华服,所以她为任似非准备了一件自己的正装。
没成想两仪深雪居然如此荒唐。
“陛下,不太合适吧。”
姬无忧虽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拂了两仪女帝的面子,有些话也不好挑明了敲打,只希望两仪女帝不要再说出或者做出更唐突的才好。
两仪这对没大事就唯恐天下不乱的母女让长公主殿下实在把握不住,红眸直勾勾对上了两仪深雪的眼,警告意味很明显。
二位两仪想认回任似非的想法昭然若揭,如果不是碍于岚国也有人在场,情况不好把握,女帝觉得别说是两仪明微的,就算自己的王袍,任似非也穿得。
“一件衣服而已,没什么不合适的,毕竟现下情况特殊,条件有限。既然我是正宾,相信这事儿就算传出去,别人也会觉得是段两国友好往来的佳话,修宁殿下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两仪深雪难得打了个官腔,把姬无忧接下来的话都堵了回去。
任似非安静站在众人中心,唇角微勾,倒是对两仪深雪会这么做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在姬无忧看来等同于宣誓主权的行为,落在嵐清和顾瑺之眼中就有了别样讨好的意味。
嵐清心中不确定为了拉拢龙族,两仪已经可以这般放下身段了。
许莹、空叶和莫离立在人群最外,对人群中发生的一切兴致不高,只是入乡随俗。
莫离看着这一幕,眼前浮现的是莫颜当年舐礼的场景,脸色不算好看。
“时辰到了,宾入席,准备三加。”天绝一直注意着时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芮国最重要的占星师为任似非把控整个典礼流程。说是百无禁忌,有二人大婚的前车之鉴,天绝和姬无忧都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