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肉香飘入鼻尖,任似非内心有点纳闷,为什么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这些人,包括姬无忧在内都还是那么的处变不惊,难道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习惯了,身为皇家和皇家侍卫,他们早已学会了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也学会了接受这样的现实,照常生活着。
思及此,任似非牵起姬无忧的手,心中有前所未有的心疼。
因为原来的路线被阻断,他们只能绕道到离这里两天路程的博城,那里在暗面上其实属于洛家的地盘,中间没有任何村落,一行人只能徒步行走,几日的赶路就在大家万分警惕的状态下完成了。
当博城终于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远处传来破风声,然后就是护卫们纷纷拔刀的声音,任似非和姬无忧一直被护在队伍当中。
小驸马更是被姬无忧和凝尘两人护得严实。
箭矢像春雨般从四面而来,混乱中,任似非只觉得右手臂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主子~!”凝尘叫了声,手上挥劈的动作没有停。“你们都小心一点,不能单单把箭砍成两半!”凝尘亡羊补牢般对着其他人说道。
姬无忧见任似非又受伤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目测了一下剩下的距离,叫道:“掩护我们!”说着抓起任似非就向着博城的*方向飞去,再也顾不得抓来的人是不是会被救走。
第94章不许
在姬无忧留神判断间,之前那批穿着两仪护卫服的战士又凭空出现在周围,身着高调的服饰,精良的装备,个个带着俊美的银质面具,身段男女难辨。
他们似乎这次等候多时,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之前一次袭击他们没缀在芮国队伍身后。
任似非被姬无忧一手箍在怀里提着,姿势不太舒适,但是姬无忧很是小心地避开了任小驸马的伤口。
见到来人,姬无忧眯了眯眼睛,红色的双眸散发出血色,内心是说不清楚的情绪,有点恼怒,有点慌张。
这情绪有点复杂,明明在他们之前露脸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们在派上用处,因为当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像两仪深雪在对自己说:‘看,你是保护不了非儿的,就算现在她的身份还没有出现问题,你都已经没有余力了。
这种感觉就像藤蔓一般缠绕心头,甩也甩不掉,让长公主殿下胸闷,下意识地看向任似非的反应。
任似非见此只是紧抿着嘴角,眼中再没有多余的波澜。
而这次,两仪的人马并没有像前一次一般扮演助攻的角色,他们快速亮刀,不再是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个个身影鬼魅飘忽,从面具后泛着嗜血光芒的红色可见,他们是两仪精英中的精英。
此时的姬无忧已经带着任似非拉开了一段距离,风卷着血腥味拂面吹来,一阵浓过一阵,那些人的武力值虽然不及姬无忧,胜在团队间非常默契,不像是芮国手下平时独立行动的暗卫。
芮国那些人虽然对自己人都很了解,实战却没有操作过几回,应对这样的场面有些吃力。
这次刺客团体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救出他们的首领,刺杀的任务已经被排到了第二位,或者说是下一步的行动任务。
只见两仪的人马如砍瓜切菜般挥舞着手上的刀剑,所过之处漾开一片片血花,很快冲散了对方紧密的阵型,有意无意地将他们要营救的目标围在当中,和刺客们隔离开来。
“殿下,我手疼。”眼见混战中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有些焦灼,任似非适时出声说道。
皱了皱眉,姬无忧观察了一下现在的战况,便不再留恋,将单手揽着任似非的动作改成了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一旋便已经出现在了十杖外。
被这样抱着移动,任似非觉得自己有点“晕车”,“殿下,我……”,任似非脸白了白。
姬无忧现在无暇顾及任似非的状况,只知道她在怀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破空声忽然传来,姬无忧脚下一顿,平移数米,原来站着的地方扬起一片尘土,长公主殿下腾出一只手,甩出一颗金珠,远方传来一声惨叫。
身形停顿了一下,带着任似非迅速远遁。
看着渐渐变小的战场,任似非待在她怀里,只觉得世界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群刺客的到来已经说明,芮国不再平静。
回首,见到的是一片血腥的画面,战场的局势因为两仪人员的加入渐渐朝着天平的一方倾倒,而被俘获的那位女首领只是五花大绑地站在战圈中央,淡淡的,就像一抹虚影,投射在空间中,并不真实存在一般。
在这般纷乱中,任似非紧了紧圈着姬无忧的手,不禁对这位谋略胆识皆过人的女子产生了一丝好奇,却又很快淹没在了姬无忧周身的寒气中。
“不许盯着本宫以外的人出神!”时时关注着任似非的状态,姬无忧带着任似非又是一个旋转,躲过了两个从不同方向射来的暗器,又随手杀掉了那两个刺客才幽幽开口道。
“哦。”任似非被转得天昏地暗,只弱弱应了声。
姬无忧带着任似非迅速朝着博城赶去,注意到任似非的脸越来越白,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情不自禁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跑到城墙角,脚尖轻点,带着任似非掠过城墙,落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迅速朝着某个地方奔去,隐入了一座高楼的后院。
长公主殿下轻车熟路地打开一道道门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浓重的脂粉味,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息,让任似非眯了眯眼,有点不太喜欢这样的味道。
带着任似非往上一直走到最上一层,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般,空气中不再是刚刚的味道,周围的布置也和长公主殿下的房间有点相似,不同的是,现在姬无忧的房间里面有一半是任似非的东西,而这里没有。
长公主殿下寒着脸放下任似非,仔细检查起任似非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