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这样互动落姬无忧眼里无疑是在挑衅。
凝尘坐在一旁眯起眼睛,看着管家握着杯子微微泛白的手指甲盖儿和隐约分辨向上翘起的嘴角。谨记着任似月临行前的交代,潘泽儿和任似非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身后的潘泽儿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还记得刚刚听闻任似非安然无恙的时候,潘大管家的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不是说已经半死了么?为什么现在会好好地坐在长公主殿下身边?不可原谅~!她一定……一定要让这个任似非……!
白心墨随即想了想,也不管是不是很失礼,当着姬无忧的面把任似非面前的盘子端了过来,拿起手边的筷子轻巧地把点心放入口中,吃相优雅,像是在拍广告一样。果然如自己所料吃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将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了想,白心墨表情也瞬间变得凌冽,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难道一直有人给你吃这种东西?”白心墨对着任似非挑眉,视线盯着潘泽儿,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气压极具上升。
盛怒之下的白心墨像是女王般高高在上,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像碾死一只蝼蚁一般杀死潘泽儿,事实上她也拥有这样的实力。
在场众人不太明白白心墨在问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白心墨也忽然散发出了和任似非相似的,甚至有过之无不及的气息。
闻言,任似非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些,心中的委屈和不悦被抚平。
“晚膳的时候常常会有吧。”
白心墨生气了,任似非反而平静下来,忆起往事,心里有一个别人所不能触及的角落被温暖了。
她的体贴和姬无忧这方面略直男的表现形成强烈对比。今天的长公主殿下……她要给差评!
姬无忧按兵不动地将两人之间一系列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不满油然而生。
可她更想知道任似非生气的原因,更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白心墨似乎非常清楚这个原因。
换做是别人,在她碰到任似非面前盘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姬无忧手中的金珠打残了,可是她是技高一筹的白心墨。
有生以来,姬无忧未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见这样一个人,方方面面都和她在伯仲之间,这不打紧,问题在任似非的事情上面,白心墨显然比她清楚不止一点点。
忽然想起白心墨对她说过的一些话,开始烦躁起来。
身为一个厨子,安新也非常清楚能让任似非做出这种表情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味道非常像是香菜的鹏程菜。
有特殊辛香的食材一般都会被避免在营业性质的菜单中使用,尤其是香味非常特殊的东西,有些人闻到味道就会想吐,不幸的是,任似非对鹏程菜讨厌的程度恰是这样。
往日里如果只是一点点,她还比较能够忍受,如果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
安新觉得任似非现在应该是不爽到了极点的,不然也不会脸上像是挂着千年寒冰一样,仿佛只碰一下就可以将一切的事物冻结。
陈澈泱在一旁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看似软糯的任似非被踩到地雷是这样的气场,他转过美美的俊脸对着安新问道:“那菜不会就是她最最讨厌的吧?”想来长公主也是个看似体贴的人儿,怎么会犯这种错呢?
不对,真正的原因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导|火|索明显还是这位潘大管家,且不说菜是她点的,单单她的出现就让任似非今天脸色那么难看,怎么以前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众人只闻“砰”的一声,白心墨一掌拍在任似非那桌的台面上,生生震碎了那盘被姬无忧夹了一块的点心和点心盘子,“噌”的一下从位子上面站起来。
大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沈凝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任似非身边,隔开她和白心墨。
那么大动静,姬无忧没有动,两仪深雪也对此视若无睹。
这个情节……洛绯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明白白心墨是什么人了。
勾起唇角,笑得痞痞的,对淼蓝说,“我改变主意了,白心墨也挺好的,小驸马也不一定要和公主在一起嘛。”倒是谁才是原配还很难说呢。
“嗯?”淼蓝诧异洛绯的转变如此之快,却没多问,长公主和她也算是同性相斥,她和任似非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听见白心墨的呼吸沉重,周围已经有些熟悉的面孔持剑围住了暗皇,任似非也跟着站了起来对自己的暗卫和长公主府的暗卫示意,面无表情地转向姬无忧,“殿下……”
“下去!”姬无忧冷声道。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就随着声音消失了。
“来,坐下。”任似非牵起白心墨的手,目光含笑,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个往日一样的和煦笑容。
这在白心墨看来是一种鼓励,她微微收敛,正要坐下,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驸马,您这太失礼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与别人……全然不守礼数。”潘泽儿见姬无忧脸色冰冷,适时出来插话。
两仪深雪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看似清纯的丫头果然如情报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瞄了眼桌上已经碎成粉末末的东西,两仪深雪倒也没有正眼看向潘泽儿,——不自量力是最要不得的。
随即饶有兴致地拖着香腮,眼神不断在姬无忧和白心墨之间穿梭。
姬无忧没有出声阻止她把话说完,因为她的确不喜欢任似非主动接触白心墨,当然她也不喜欢潘泽儿这样说任似非。
任似非听都懒得听一个字,只在姬无忧脸上品着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