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到了几秒钟的安宁。
又过了会儿,他又踢了一脚她的凳子,“诶。”
这一下比刚才踢得更重一些。
简书颐忍无可忍地回头:“到底有什么事?”
“你最近干嘛总是对我很冷淡?”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冷淡了?”
“你现在都不骂我了。”
“……”简书颐费解地看着他,冷冷说,“多吃点麦当劳。”
周绥抓抓后脑勺的碎发,绞尽脑汁:“麦当劳怎么了,什么意思啊?”
她最后一次转过身去,决定不再回头。
周绥一头雾水地看着女生的背影,见她不想理会自己,又气馁地趴下睡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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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大课间不用跑步。
物理课结束,老师留下一黑板的粉笔字。
语文课代表准备抄写下一节的课堂内容,站在讲台上,看着没位置的黑板,烦躁地问了句:“今天谁值日啊,能不能擦一下黑板?”
没人应声。
方立函正好慢悠悠地迈进教室,路过讲台,听见课代表在那吼,就顺手把黑板擦了。
简书颐的视线跟随了他一会儿。
可能由于发夹的事,没扳回一成,让简书颐耿耿于怀。
她倒是没什么非要报复回来的阴谋阳谋,但不爽的情绪,让她不自知地把眼神多分了一点给讨厌的人。
方立函擦完黑板,出去洗了个手,刚回到座位上,又听见数学老师在后门口喊了他一声。
老师是随便揪了个学生给他发作业。
方立函接过昨天批改好的作业,发的过程中,看到简书颐的卷子,他把这张作业放到了最底下,继续发其他人的。
最后,简书颐察觉到他从后面过来了。终于收回旁观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练习册。
头顶男生的声音传来——“怎么又开始观察我了?”
“……”简书颐轻怔,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立函手里拿着最后一张试卷,走到她面前。
“从我刚进门,你就一直盯着我看,看着我擦黑板,看着我回到座位上,看着我出去洗手,看着我发作业,又看着我走到面前,现在就开始假装不看了?”
方立函把作业往她桌上轻轻一丢,语速缓慢地说着,还有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带出一点揶揄的腔调。
他跟她面对面,背靠在她前面的课桌上,手插兜里,往那一站就展露一身顶级的松弛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正是那一种因为个子高而睥睨傲视的姿态。
“你是不是把我当你的数学题了?”方立函问她,“算出答案了吗?”
简书颐冷淡地说:“我后脑勺没长眼睛。”
他说:“是吗?我怎么觉得长了,冷飕飕地盯着我呢。”
简书颐注视着他,片刻后,讥诮道:“因为你脸上有脏东西,很丑。”
“哪边?”
“右边。”
方立函纹丝不动,只是眼底含笑,看着她。
她说:“怎么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