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葵回神:“嗯?”
“你刚刚说的。”
“你可不要尝试啊,拒绝黄赌毒!”倪青葵立刻将手指交叉,以正派的口气劝阻,“这种灰色地带,我们普通人家孩子碰不得的,而且现在风口都过了。”
简书颐冷静道:“我没那么不识数。”
她不由地想起,高一尝试参加竞赛的时候,有一次偷偷地看方立函的模考成绩。
他走过来,把桌上的卷子一抽,让她视线落空。
她勉强维持着镇静,抬眸回视,对上对方温淡的视线。
方立函对她说了一句:“你不用跟我比,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她偷偷跟他比成绩和排名,原来他都知道。
她不仅视线落空,心脏也空了一拍,为那些执着的、晦暗的攀比欲,被他轻飘飘地揭穿。
太可恶了。
些微的窘迫,被她用不动声色的眼神遮盖掉,简书颐语气淡定地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敷衍地笑了下,坐下后,没再说什么。
简书颐后知后觉,他这算的上是好言相劝了。
她理应换一个竞争对手。
人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金牌——当然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会说。
平步青云的人生可以不用按部就班,但是如果要好好规划,也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条路径。
简书颐回忆完毕,点评一句:“确实是凤凰掉进鸡窝了。”
倪青葵笑嘻嘻:“干嘛说自己是鸡?”
简书颐静默几秒,认真严肃地反省:“鸡多可爱啊,小短腿跑来跑去的,还会下蛋,飞不起来就飞不起来,凭什么要被拉踩。”
倪青葵笑哈哈:“就是啊就是啊!”
简书颐的确羡慕过方立函。
但她羡慕的不是挥金如土的散漫生活。
比起很多的钱,她想要有更好的资源,更好的人脉,更开阔的眼界,拥有往上走的阶梯,有助于她成为更优秀、强大的人。
以及,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自由。
哪怕有一点点也好,都会比现在更顺利一些。
不过,要是真让她重新投胎到富贵人家,简书颐也是不愿意的,因为她很爱她的妈妈。
话又说回来,要是能打包投胎就好了,母女关系不动摇,让她妈妈当个董事长,她做董事长的女儿,好棒啊。
接下来的车程,倪青葵继续补觉,简书颐不算题了,在脑子里演完了一部小说,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
简书颐的爱慕者不全是十恶不赦的人,偶尔有一些正常的,当然,也仅限于正常。
就比如,前几天那个学弟。
她来学校算很早了,想不到学弟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在走廊踱步了。
简书颐慢步走近教室,学弟看见她,立刻就凑上前来:“姐姐,你吃早饭了吗?”
他字正腔圆念出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私底下打过一百遍腹稿,谨慎与紧张昭然若揭。
别的不说,姐姐这个叫法就挺骚的。
简书颐真想问问他跟谁学的,一转头,看到男生内敛懵懂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他就难为情地低了头。
她收敛好不屑的情绪,认真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