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没记错的话,这期间余从姝好像根本没吃过药,甚至午饭都是随手买的一块胡饼简单凑合解决的。
如今她高烧未退,竟还要翻墙往外跑。
想到这儿,6688气再多也消了,因为余从姝最大的仇人是她自己。
余从姝后撤一步稳住脚跟,闻言淡淡回了它一句:“别羡慕,你也可以。”
系统:“。。。。。。”
令6688有些意外的是,今晚的余从姝出府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黑市或者地下赌场挑选顺眼的猎物,而是选了条巷子七拐八绕起来。
没多久,余从姝便甩开了身后坠着的那条尾巴。
“奇怪,哪儿去了?”
眼瞧着年轻女人身影消失在了巷尾,黑影急急上前几步,却终是跟丢了人。
黑影环顾四周,如何都找不出余从姝的踪迹,正当她麻烦回去后该如何同主子交差时,身后忽地刮来一阵冷风。黑影脊背顿时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低头,就着明亮月光惊异地发现自己脚下多出了一道影子。
只见那影子纤长、衣袂浮动,下一瞬,猛然朝她伸出了手。
***
棂外月光溶溶,落了窗下青年满头满肩,他雍丽的面容上此刻正双眉紧蹙,显出几分薄怒与沮丧来,神情却也因此更加光艳几分。
一时间,万籁俱寂,就连花丛中飞舞闪亮的萤虫都不自觉落在了叶梢,静静欣赏这幕。
言奉灵垂眸望着香盘中淡青色的袅烟,凝神思索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就是调配不出他想要的味道?
余从姝熏衣用的香粉到底是什么方子?
一连失败几十次,言奉灵不甘,旋即又翻开哪本书页泛黄老旧的《言氏香乘》,想要从中寻出破解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闰禾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杯安神茶:“公子,太晚了,该歇息了。”
见是他来,言奉灵抬手接茶的同时问:“城西那处偏枝的事,解决得如何了?”
“回公子,都按您的吩咐去办了。”对方随即点头。
闻言,言奉灵紧蹙的眉头这才放松了些,却仍不忘叮嘱:“动作小心些,她们中有人会些手段,并不似表面看起来这么蠢笨。”
闰禾先是应了声好,随后似是再忍不住,气不过地开口:“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家主康健的时候不见得她们有多关心,如今家主出了事,倒是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竟然想扶持外面的野种进门,算盘落空后甚至还敢将主意打到公子的婚事上——”
闰禾话音稍顿,最后狠狠啐了口:“痴心妄想!”
言奉灵闻言笑了笑,眼底却丝毫不见快意,朝对方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
此话音刚落,二人便见一小仆急匆匆冲了进来,口中大喊道:“不好了公子,库房走水了!”
待言奉灵一行人赶过去时,冲天燃起的火焰已将四周映得光亮,库房外有不少小厮家丁正拎着水桶来往灭火。
炙热的风扑面袭来,言奉灵的神情冷得却如数九寒冰:“怎么回事。”
郝管事不停地用巾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回、回公子,这火起得突然,事先老身才安排下人排查过一遍,应、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
闰禾扭头愤愤道:“公子,定是偏枝的人干的!”
“他们眼瞧着自己捞不着任何好处,便也不想咱们好过,于是便、”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言奉灵冰冷睨来的一眼给打断了。
闰禾立刻抿紧了嘴,心下顿觉自己失了言,即便私下里言氏各枝斗得再狠,也不是能摆到明面上说的,更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揣度的,人多口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