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出声,心中塞满了如棉花云朵般充实饱胀的期待与得意。
报应?
逃不过的命?
会比如今的父亲过得还要痛苦?
言奉灵举起右手,目光落在手背处那块被自己用牙齿噬咬得红通通的皮肉,缓缓一笑。
不不不,他才不会愚蠢到,抛弃所有、奋不顾身,最后将心全然托付给一个烂人。
他只会以实际行动、最终结果告诉父亲——你是错的,大错特错。
你对我的所有‘期望’都不会实现。
言奉灵缓缓收拢紧五指,像当初一点点收拢氏族财势那样紧。
他目光灼亮而锐利,确信这世间没有什么是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
钱、势、人、爱,他都会有。
他会过得比父亲、比所有人都要幸福。
一定会。
***
因得落水后没及时更换衣物,余从姝回去后当晚便发起了高烧。直烧到第二日咳嗽怎么都止不住的地步时,才被6688系统察觉出异常。
“宿主,你是不是生病了?”
刚刚结束上一轮剧咳,此刻面色还泛着异常潮红的余从姝低低嗯了声,重又拿起桌上的毛笔,向来清冷的嗓音有些沙哑:“应该吧。”
6688语气惊讶:“什么叫‘应该吧’,虽然我看不到你的人,但一听你这声音就知道情况严重!”
系统忍不住腹诽——让你打重要男配的主意,这下好了吧。。。。。。
余从姝语气依旧平淡,手中毛笔不停,“没事。”
见她对自己身体毫不在意,6688出声劝道:“宿主你还是多少吃点药吧,你自己不在意身体别人还在意呢。”
系统腹诽:你要是死了,我任务也黄了。。。。。。
闻言,余从姝埋头抄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先是怔忡几瞬,而后忍着胸腔的剧烈咳意问:“系统,能让我看眼家里人吗。”
“看完我就吃药。”
介绍任务情况时,6688曾带过一嘴,说书中剧情与外界现实的时间速度流动不同,书中时间过去一年,外界现实可能才过去一分钟。
余从姝忽然想看姥姥一眼。
谁知系统听后立刻表示拒绝:“不行,主系统有明确规定,任务期间禁止宿主私联外界,被发现的话我也会跟着遭殃的!”
说罢,它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人是谁,语气立刻变软了些:“五个月而已,不过一转眼的事儿,宿主完成任务就能出去了。”
闻听此言,余从姝没再坚持,垂下眼继续默默抄书。
那一整夜,郑府最偏院落里女人剧烈的咳嗽声一直未停。
翌日清早,余从姝装好自己通宵抄完的整本《论语》,洗漱收拾妥当后与郑寻景前后脚出了府。
一路上,6688察觉到她步子较之以前略有些沉,其余倒再无别的异常,就连咳嗽都好了许多。
心下便以为昨晚的事就这么揭过了。
直到瞧见余从姝卖掉抄本后,并未像往常那样去天桥摆摊而是径直走进了一家茶楼。
余从姝花十文钱向店小二要了壶最便宜的龙井,坐在三楼一处偏僻角落里,边喝着茶边听一楼大厅的说书人讲话本。
就这么悠闲过了半小时后,6688终于坐不住了,忍不住出声问道:“宿主,你来这里做什么?”
尽管喝了茶,余从姝嗓音依旧有些沙哑,她语气淡淡道:“看戏。”
系统闻言下意识回了句:“这里哪有什么戏、”
话还未说完,便被二楼传来的一声含羞带愤的怒叱给截断了:“登徒子,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