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戮山。
夏季的清风吹不散萦绕揍敌客家山顶的乌云,揍敌客后山某处高耸如云的树林中,一个银发男子正支起一只长腿坐在树上念念有词。
银发蓝瞳,褪去婴儿肥后的脸又窄又小,肌肤冷白,容颜绝丽。他丢下少年时期的灵动跳脱与稚气,大步疾驰。最终成为了孤山上那点终年不化的雪。
奇犽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摇了摇手机念叨着:“怎么不回了?信号不好?”
“小奇,妈妈找你。”风拂过,只有伊路米身后的丝丝黑发顺风飞舞,风静止,伊路米还是那样,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周身的气质变得更加冷郁阴诡。
“知道了。”奇犽脚尖轻点几下,便消失在林中不见人影。他的速度好像变得更快了,伊路米想。
三年了,伊路米抬头望乌压压的天空,拿起手机点开软件看着最后一次给沈莲发的:你在哪?
把手机揣回兜里后他离开后山。
伊路米轻轻推开索尔的房间门,透过门缝看三岁的索尔·揍敌客——男孩的黑发有些凌乱,他正盘着小腿坐在地上一块一块地堆积木。
这是奇犽的的“童年至宝”,而现在,奇犽将他的至宝正式传承给索尔,那还是当时奇犽对尚是婴儿的索尔说的。
婴儿索尔听完,咧着嘴露出几颗乳牙啊啊的笑,姿态极其喜人。倘若是不按实力来看,或许在不远的将来,他才是揍敌客家中颜值最高的那个人。
伊路米就这样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小一个小婴儿牙牙学语,第一次叫人、到第一次爬、第一次站立行走……伊路米都尽可能空出时间陪在索尔身边。……当然,奇犽也在。
索尔·揍敌客第一句叫的不是爸爸也不是爷爷,是叔叔。一想到这,伊路米心底就有一股邪火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轻轻关门离开房间,拨通一个电话:“快到约定时间了,你在哪?”
伊路米和西索交易:等奇犽带沈莲走的那天由西索拖着奇犽,他带着索尔去找沈莲。
奇犽和沈莲所有的聊天记录伊路米都让糜稽查过,他也全看过。奇犽和沈莲和酷拉皮卡有三年之约,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会趁着奇犽和沈莲见面后,抢走沈莲。
电话那头轻佻的男声回复:“我在鲸鱼岛养老。”说罢,他又问:“你真要带着你儿子去?”
“不然呢,我拿什么留住她。”伊路米咬牙切齿。
酷拉皮卡在前,奇犽又油盐不进。沈莲宁可不要孩子,也要自由。他手里所有的牌都打完了。他的一切都留不住沈莲。索尔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你为什么对那女的那么执着啊?”西索的声音里充满不理解。以他的角度来看伊路米可能是被下降头了。
“她是我孩子的妈。”伊路米语气里带着寒意。
“啧啧啧。”西索啧了半天,也没啧出什么,看着伊路米被沈莲扔下,像个怨夫一般带娃的模样,他就觉得婚姻是一场坟墓。
以他和伊路米的情报网,当然都知道沈莲在酷拉皮卡那里,伊路米迟迟不出手自然是因为该死的誓约与制约,可西索是不被那东西束缚的。
那么他会为了捍卫好友的幸福生活而帮助他抢走沈莲吗?答案是No。他只会在成为独立于这两方之外的第三方看乐子。说起来,他还从来没见过伊路米儿子呢。
“去之前先带过来给我看看。”伊路米的孩子,应该是个好苗子。西索心想。
伊路米挂断电话,心想:三年了,沈莲。你就这么狠心,看都不看他和儿子一眼。反而天天和奇犽联络。
基裘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