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有打听到死者和那一桌人是什么关系吗?”
陆路看了眼周安俞,然后回答道“死者叫李源,有两人与死者是多年好友,分别叫张良和王浪,与死者都住在西边,另一人是这两个好友中一人的朋友,叫陈冉,与死者并不相熟,他好像是最近几日才到的长山县”
“他刚从外面回来?”
“不是,他是外地的,不是长山县本地人。”
“他也住西面吗?”
“他住东面,租凭了一间小屋,付了一月租金”
东面鹿尾巷新盖了几间陋室,专用来做凭居,这人租了一个月,看来是要待一段时日,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人杀了死者,他们是相互串通的,还是各自不知情呢?
陆路看卿简简没有再问话,便问道“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你先去忙吧”卿简简道。
待陆路出去后,卿简简对周安俞道“我想去这几户家里看看”
“还有疑问?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再去问”周安俞还是担心她一弱女子的安全。
“说不清楚,我得亲自去”别人去还是没有自己来的方便,卿简简还是坚持自己去。
周安俞略思索,道“现在就去?”
卿简简看向角落里的铜壶滴漏,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便道“午膳后就去”
“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周安俞道。
卿简简倏而抬眼看向他“那好,午膳后便出发”
一处新垒的石墙上,挂着两个白灯笼,是死者李源的家,很静,想着应是去县衙的族中人还未回来,卿简简在门外往里望了望,又径直往前走了,周安俞跟在她后面默默地跟着。
走到街口,有几个妇人坐在石墩上剥玉米,卿简简突然出声道“走了这么远,我们在此处歇歇脚吧”
两人在他们旁边找了个石墩坐下。
“你看到刚刚那户人家正在办白事,应又是因地动引起的吧”卿简简道。
周安俞奇怪地看着她,发现她眼睛正努力得往左后方看,他正想问她眼睛是怎么了,又突然想起她刚说的话,于是咳了一声,接下她的话“应该是吧,我们这一路过来,见到的这种事还少吗?”
“唉,世道艰难啊”
那几个妇人看他们在一旁长吁短叹的,忍不住插嘴道“这户人家啊!啧,是被人杀的”
“哦?”卿简简故作惊讶,轻轻地惊呼一声。
“前两天才死的”拿着竹篮的妇人道,“好像说是被军营里的人杀了”
卿简简瞧了眼周安俞,发现他倒是淡定了许多,她继续问道“我刚看他们屋里冷冷清清的,他没有家人和朋友吗?”
“他族里人去县衙里了,他朋友,可别提了,人就是跟他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没的”
“是吗?那他这几个朋友怎么也不来看看他”
“我也说呢,可能没脸来吧,良娃儿他老父亲倒是来过,张浪就是魂都没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