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六月二七日,
——人间七月五日。
少年槐树下待人归,咻然,槐花层层落落,狸猫从天而降扑朔怀中。
“小白?"
“喵?”
少年扫去肩上落花,问道:“我老师呢?”
“喵呜。”
“蠢东西,只会猫叫。”少年提着它后腿,小白尾巴夹紧,在他手中宛若玩具被上下颠倒。
“一无是处。”少年玩累了,提着小家伙后腿一跃上树。
他很有耐心,树上一坐便是一天。
槐树下,黑色糖纸落了概有十几张。
悄然无声的秦家大院,偶尔听见有人嗟叹:“没有酸掉牙?嗯?再尝尝。”
黑色糖纸中,褐色糖果中有褐色花瓣。糖果刚被少年指尖弹上了空,他张着嘴欲接——
“呜呜呜,没抱到晏晚。”
少年:“???”
什么声音?
眼看槐花糖没接住,正要地上砸,少年伸腿。
糖果黏在鞋上,少年侧着身子往下看。
一个小屁孩,看起来受了天大委屈的屁孩儿。
他在哭。
哭声从开始压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少年没出声,看得起兴间又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正欲扔,却又紧握在手中。
少年身旁一摸,摸到个东西,使足了力气,冲下面人甩去:“小屁孩,你与我老师什么关系?”
“呜阿卧槽!"
序行知正伤感,头上咻然一只猫砸来,小白在他头上盘着,热乎乎地流下了不明液体。序行知见鬼了。
喉咙像是被夹断,他不敢睁开眼,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小白是自己跳下去的,小白夹着尾巴躲在槐树后,探出脑袋。
头顶没了重量,序行知胡乱擦脸,正仰头道:“小爷我——”
“你什么你?本大爷我问你话呢。”少年重申道:“你是老师谁?”
他一跃,无声落地,对小少年发出一连串炮轰:“钥匙怎么来的?老师给你的?不对!老师从未向我提及你?嗯?”
少年上下打量序行知,眼神忽而锐利:“你是从天而降?!家里进贼了?”
家里?还说老师?只言片语,序行知大概猜出他是谁了,正要道都是自己人,不想少年是个冲动性子,他诘问道:“我老师人呢?我影哥呢?”
序行知抬头挺胸,尽可能忽视头顶一片湿润:“在后面,小兄弟,你老师是秦大哥吧,我——我你大爷!放我下来!”
衣领口被人拽住,他人悬空,序行知险些破口大骂。
他道:“解初程,我是你老师朋友,小辈,先把我放下来。”
“老师朋友?”所有力气使在右手上,感觉这是个没威胁的,少年玩心又起,将人拽起左右晃动,玩味道:“什么时候,我老师还交了小屁孩当朋友?怎么?又来个攀关系的?嘶——狗阿你!”
序行知人被甩出去一瞬间,少年右手虎口上,留下一排牙印。
序行知愤然,“真当我软柿子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