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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 14（第1页）

天色已经不早了，从BAU接到消息赶过来，众人就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过，还是LAPD找了菜鸟，也就是迈尔斯买了几个三明治给众人分了分。大家没空休息，也不敢休息，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备受关注了。

万圣节的节日氛围，加上多具白骨，可能存在连环杀手，这几个词条放在一起，简直把娱乐之城洛杉矶的所有媒体都炸出来了。

这是一个因为罪犯太过好看，都会追着罪犯拍照，写罪犯的个人志，把娱乐至上写进骨子里的城市。

别说正经一点的媒体开始就这件‘连环杀手’的几具白骨进行报道，一些八卦小报都已经开始给这个杀手取名‘万圣节杀手’了。

“他们就不能取一个更准确的名字么？这个凶手又不一定是在万圣节犯案的，白骨制造者都比万圣节杀手适合多了。”迈尔斯结束了一天的巡逻，也不着急下班，溜到专案组的会议室，想要帮帮忙顺便也学习学习FBI的破案方法。

“哦，我倒是觉得，白骨艺术家会比较合适。”罗西自从发现了那个指骨确实和之前几个白骨不一样以后，就开始坚持自己关于‘艺术品’的认定，“让我们把信息总结一下吧，我们必须要发布侧写了，再让媒体这么无边无际的瞎编下去，洛杉矶警察局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霍奇纳和JJ还在路上，据说那个收购了指骨又卖给鬼屋的道具店的老板有一些老派，不怎么使用电子设备，家也住在县里面，他们还在开车过去询问的路上。”瑞德博士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打了一个群语音，让BUA在其他地方寻找线索的大家都能参与进来。

“摩根和普兰蒂斯，你们那边怎么样？”罗西询问道。

“基本上是条思路，没有线索。这里的沙滩分好几家，不少确实保留了三个月前的录像，我已经交给了佩内洛普，人脸识别还要一会儿。就算识别到了，也只能证明布莱恩·道尔曾经来过这里，并不能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摩根和普兰蒂斯正在分开询问酒店的工作人员，是否还记得当时入住的布莱恩·道尔有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比较紧密，但是这些在失踪人口调查的时候都查过了，除非有服务员突然想起什么新的线索，否则这条调查的方向，还是走不通的。

“酒店这里，都说布莱恩·道尔每天睡到下午出门，晚上才回来，基本上没有交流，提供不了什么信息。等确定了他经常在哪个沙滩冲浪，我和普兰蒂斯再去询问下那边的服务人员，他们或许印象会深刻一点。”摩根耸了耸肩，表示了自己的无奈，“你们那边呢，有什么消息么？”

“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白骨确实不是由一个人制作的。现在呢，虽然只是我和白警官的一些感觉，不过我让法医部门做一些测试，测试结果应该会帮助我们证明。这几具相对完整一些的白骨的制作工艺，会粗糙一些。而指骨……”罗西停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不会像是个‘变态’一样，“指骨看上去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精细、准确的工艺，没有一丝的瑕疵，即便是经过了好几年的时间氧化，还是显得完美无缺。应该是有特别的抛光工艺，让这个指骨保持如此鲜亮的色彩。”

迈尔斯听到罗西的话，盯着证据照片上的白骨开始思考。

一个白骨，不就是白的么？哪里有鲜亮的色彩？五彩斑斓的白么？

“你也看出来这白骨有鲜亮的色彩了？”迈尔斯看向身边的诺亚，刚刚罗西探员可是‘夸奖’了诺亚的敏锐呢！

诺亚立马扬起一个‘对对对’的礼貌微笑，FBI的探员说的肯定有道理，他就是对艺术品有天然的敏锐！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师徒？”霍奇纳终于开到地方了，那是个有点远离城市甚至算不上郊区的偏远小农场，院子里放了各种各样的道具，有老爷车的模型，有动物的模型，也还有几具骨头穿着衣服，摆出开车、遛狗，牧牛的动作，“JJ你和哈珀侦探一起检查一下这里的骨头有没有问题，我去敲门询问。”

“是师徒，或者是父子？”JJ一边查看着院子里的白骨，一边说着。

“有趣的是，在统计数据里，像穆罕默德和马尔沃、科尔和亨莱那样以‘导师与学徒’模式作案的连环杀手搭档，记录上远比任何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档要多得多。在EricW。Hickey关于双人连环杀手的数据集中，只有极少数案例涉及亲属关系，而父子组合更是少得可怜，大概占所有双人组合的不到百分之二。大多数‘搭档型’杀手要么是情人，要么是兄弟姐妹，或者——最常见的情况——一个主导型人格在‘驯化’一个顺从型的追随者。因为……”瑞德博士立马给出了数据支持。

“不不不，瑞德，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搭档型的双人凶手，而是把死者制作成白骨，制作艺术品方面的传承，这种特殊的工艺，是不是更有可能是师徒呢？”普兰蒂斯加入群聊。

普兰蒂斯或者说是BAU的大家都很迅速的接受了，鬼屋里的指骨是‘艺术品’，所以不只有一个凶手，并且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着更多的推论。

这种思考的方式，让诺亚感觉到和洛杉矶警察办案有很大的不同。

警察们需要更多保证程序正确，所以必须一步步按照证据的指引，而不是凭借什么感觉来推断。哪怕资深警察对于罪犯的直觉准到夸张，那也最多会让他们花时间盯着罪犯，找寻罪犯的漏洞，并不能像BAU一样，只要有一点感觉，就能开始推断一整个故事。

说实话，诺亚有点震惊。

面对普兰蒂斯打断了自己说话的瑞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刚才把问题局限在行为动力学上了，但是这是是物质文化层面的东西。如果凶手把尸体制作成的白骨当做是艺术品，或者说把整个制作白骨当做是一种制作艺术的方式，那就不只是一个杀人手法的问题了，它涉及一门非常具体的、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的技艺。”

“没错，骨骼清理、脱脂、漂白、关节固定——这些工序，尤其是要达到艺术品级别的呈现，不是看几段YouTube视频就能学会的。需要了解不同骨骼结构的承重极限，需要知道用什么浓度的过氧化氢不会让骨头变脆，需要知道怎么处理软骨残留，这些就是我让法医部门帮忙去检查的，看看这些白骨的‘制作工艺’是否相同，完成程度是否相同。”罗西接着说道，“就我目测来看，制作的方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线锯就是一个，emmm应该说不是很常见的工艺。想要学会这些工艺，必须要有一个，手把手教你的师父。”

“当然，现在不能排除父子的可能性。”摩根补充道，“这种隐秘的传承，很有可能是家族企业，在父亲一次次的制作白骨的过程中，可能孩子也爱上了这种艺术品。”

“加西亚，你那边有什么更新的消息么？”罗西询问道。

“哦，那个让帕姬奶奶买到白骨的亚马逊网店，JNSfabulous，店主是乔纳森，在警察的询问下，提供了这两年来所有的销售信息。我们顺着线索，调动了好几个州的警员去查，全部都是真的装饰品，没有一个是人骨做成的。乔纳森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一共给加州发的货也不多，洛杉矶的今年也就帕姬奶奶姐妹团的这几个，居然其中就有两个是人骨。那店主吓坏了，生怕被索赔。”加西亚长长的美甲在键盘上飞快的打着字，“我把各州巡警们拍的白骨装饰品照片都发过来了。”

“所以现在就是只有洛杉矶出现了真的白骨做的装饰品，那这个案子的凶手，不管是几个人，大概率就在这里了，对么？”听了半天的诺兰，感觉自己听懂了，这个案子是没法丢给别的州的警官了，只能由LAPD来解决了。

“没错，诺兰警官你说得对。”罗西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所有的白骨，就只能去推测。为什么现在是会由第二个凶手开始犯案呢？是第一个要退休了？还是说觉得徒弟可以出师了？”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网店店主发的都是装饰品，那鲍勃帕姬他们会收到的是真人骨？凶手是怎么把他们的东西换成自己的呢？”普兰蒂斯提出了第二个需要思考的点。

“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搜索什么能帮助到你们？”加西亚感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线锯！”瑞德沉思了半天，突然想了起来，“线锯，一般是用在殡仪馆的防腐师在处理遗体时需要切割骨骼时候会使用，加西亚帮我查一下，这两年，不，扩大搜索时间，这五年洛杉矶有没有任何殡仪馆的防腐师停止工作了！”

“正在搜索！”加西亚回答道。

“防腐师么？”诺亚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这种推理的方式和逻辑，“如果是防腐师，那么他们看待尸体的方式就会和常人不同，他们看到尸体不会恐惧，而是会觉得尸体只是材料……”

“如果是这样，尸体，或者说人被当做了材料，那作为社会中人所秉持的所有的伦理屏障就全部倒塌了，确实就有可能做出拿白骨当做艺术品的事情！”

诺亚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感觉一切都通了。

这就是侧写师能够做到的么？

有点想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