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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唉，”她说，一个字拖得老长，“熊孩子基础薄，注意力也不集中，理解基本概念都有点费劲。好在还算听话，就是之前定的计划可能得降级了。唉，累死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像是连说话的能量都不太够了。

“那可得吃点好的放松一下了。”楚昀说，打了方向盘，把车驶离路边。

他没有直接开回公寓的方向，是拐进了附近的一条美食街。他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顾钰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了车。她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转了转，然后跟着楚昀往饭店里走。

楚昀已经提前拿好了位，跟服务员报了电话尾号，两个人被领到靠窗的一张四人桌。

楚昀把菜单递给她之前，先把一杯奶茶放到了她面前。

那杯奶茶还微微冒着热气，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是桂花乌龙奶茶，三分糖，去冰。

顾钰看到那杯奶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那些像是黏在身上的疲惫被什么东西扫掉了一大半，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手把奶茶捧起来，低头喝了一口，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哎，我听凌舟说，每次跟你出来，好像什么都被你安排好了，什么都不用等，就负责享受就行了。”

楚昀翻开菜单，头也没抬：“那你喜欢我安排，还是临时起意，想到哪去哪？”

顾钰又喝了一口奶茶，拿着杯子想了想，说：“看心情吧，现在我就想享受享受，不想费脑子做决定了。”

楚昀嗯了一声，翻了一页菜单。他点了个酸菜鱼，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蒜蓉空心菜，然后加了个紫菜蛋花汤。

“听说你还挺能吃辣的？我向她问过你的口味，这家店不错的，你等会试试，应该会喜欢。”

顾钰正在喝奶茶，听到这句话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看着楚昀，那种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意味：“有时候真感觉你这个人挺特别的。明明含着金钥匙出生，体贴起人来跟那些舔狗一样。”

她这句话说得直接，但语气里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真诚的不解和好奇。

楚昀正在倒茶，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夸你！”顾钰说，语气笃定，还用力点了点头以增强说服力。

“哦——”楚昀拉长了声调，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继续倒他的茶。

菜上得很快，酸菜鱼的汤底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辣椒炒肉的香味混着蒜蓉空心菜的清甜。

顾钰是真的饿了，吃得比平时快一些，但也不显得狼吞虎咽。

她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今天上课的事，那个小孩怎么把“interesting”拼成了“intresting”，怎么明明讲了十分钟的语法题转头就忘，家长倒是很客气，泡了茶还留她吃水果。

楚昀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他在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吃饱喝足之后，顾钰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满足之后特有的懒散。

脸上也重新有了光泽，眼睛里那层疲惫的薄雾散去了大半。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混合的气味。

顾钰走在楚昀旁边，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上课的细节。

“你是没看见，那小孩他妈坐在旁边陪听的时候，那小孩一个字都不敢走神，他妈一走开就开始抠橡皮，橡皮都快被他抠没了。”

“那你打算怎么跟她妈说？”

“还没想好，酝酿一下措辞。”顾钰说，“我还指望着这份兼职干到开学呢，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车旁边，楚昀拉开副驾的门，顾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