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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舒月醒来之前,正梦到那日在血蛊炉之中的场景。
那时她浴血,与众修士一同躺在微弱的结界之中,随时有可能停止呼吸。她自十几岁便开始修炼,一生中却从未有过这般濒死的场景。
结界之外,大师姐与那妖兽斗得正酣,而她亲眼看着,却像一只弱小蚂蚁般无能为力,甚至都不能自保。
忽然间妖兽向她冲了过来发动攻击,她向后重重一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方舒月胸口起伏,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张俏丽的圆脸在她面前放大,眼珠子左转右转,还在她脸上闻来闻去。
“啊!”
方舒月双手胡乱往前一推,大喊着坐起来。玄青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狼狈地倒在地上。
她揉了揉屁股坐起来,委屈道,“方姐姐,我好心救你,你怎么这样待我?”
方舒月刚清醒过来,尚在懵懂之中。环顾四周,只见廖明珊躺在一边昏迷不醒,而她们正处在一个舒适的小房间里,周围铺满了柔软锦被,还装饰着许多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往外一看,树枝摇曳,离地足有几十米高。
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鸟窝。
“师姐!你醒醒!”
方舒月摇了她半晌,廖明珊毫无动静,她才发现,她的五感都被人封住,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方姐姐,你不要着急。”玄青解释道,“你和廖姐姐中了噬阴咒,此咒一发作便疼痛无比,魔尊将你们封闭了五感,你们才会睡卧不起,便感觉不到疼了。”
“还有,”玄青一张嘴便滔滔不绝,愤懑起来,“飞麓那个大混蛋,趁着魔尊不在,竟然想要杀了你们!幸亏我及时向魔尊禀报,才狠狠惩罚了她,把你们转移到我窝里!”
脸上扬起一片骄傲之色。
方舒月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我和廖师姐怎么会中噬阴咒?”
“这个……”玄青一想到当日自己无意中做了坏事,瞬间不复方才的意气风发,眼睛不由心虚地撇向一边。
方舒月疑惑道,“是不是你们魔族故意害的?”
“不是的!”玄青忙道,“若是我们害你,怎会想尽法子救你?这药草还是魔尊和易清岚去给你找来的。”
“什么,她跟魔尊?”方舒月惊讶,眉头忧心地蹙起,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易师姐,真的跟魔尊……”
“是啊是啊。”玄青说得上头,不禁凑上近前天花乱坠起来,“她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你们易师姐和我们魔尊说好了,要冲破世俗眼光,天长地久在一起的!眼下,她们为了救廖姐姐,又一起亲亲密密到西境结伴寻药去啦。”
“你这魔女,暗自编排我大师姐什么!?”天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方舒月听见这声音,立刻明白是谁来了,顿时惊喜万分地站起来。
玄青尚来不及反应,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立刻不动了。
“林师姐!祝师姐!”方舒月见到两名师姐一同前来,立刻与她们相拥而泣,诉说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
林宛瑛闻言气愤,“若不是那魔尊狡诈埋伏,还把你们掳来,哪会把你们害成这样!”
她忙去查看廖明珊的情况,试图把她唤醒,玄青见状忍不住插嘴道,“那个,眼下解咒的药草十分匮乏,还是就让她这样睡着的好。魔尊特别设下禁制,明令禁止飞麓靠近此地,这里比别处更加安全的。”
三个人目光齐齐射过来,玄青立时闭嘴。
林宛瑛疑惑道,“魔尊真能对仙宗之人心慈手软?这魔界处处危险,我们还是把明珊先送回去的好。”
玄青道,“千万不要!解咒的药草只在魔界才有,出了魔界你们廖师姐可就真的没救了!这事儿你们易师姐也知道。”
和林宛瑛一起来的另一位师妹,祝瑶真说道,“这魔女说的有鼻子有眼,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易师姐。”
“别叫我魔女,我叫玄青!我说的绝对是真的!”玄青辩解,但三个人的目光分明说着,她们不信。
方舒月道,“是了,方才玄青说,易师姐和魔尊一同去为廖师姐寻找噬阴咒的解药去了。”
“易师姐?”祝瑶真道,“她可是我们净云宗的大师姐,怎么会和魔尊混在一起?我看定是这魔女胡说八道。”
玄青的两撇眉毛无辜地耷拉下来。
“哼哼,管她说的半真半假,我自有法子让她吐露实情。”
看见林宛瑛笑得成竹在胸的模样,玄青有点害怕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啊啊啊,你们喂我吃了什么?”玄青捂着脖子,一根指头往喉咙里扣着,似乎是想要把林宛瑛强行灌进去的东西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