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没回应,呜咽着难耐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我热……”
看着他红透的脸颊与脖颈、汗水潮湿的鬓发,周贤终于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也很快想出原因。
蛇酒不仅醉人,还壮阳。
雪里卿这杯酒下肚,纯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是左右两只脚。
周贤沉默两秒,忍不住偏头噗嗤笑出声,雪里卿眼巴巴追寻过来小口亲他嘴巴。
幸好,这时也差不多熬到了饭后半小时,周贤扛着人去厨房,倒出煎好的药喂过雪里卿,又让他喝了些温水,这才赶紧带夫郎回房,帮他泄火。
…………
次日,雪里卿睁眼望屋梁。
回忆起昨夜荒唐、自己的所做所为以及那般情动的原因……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不待雪里卿把这件事消化完,周贤推门进屋。
他三两步迈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雪里卿的额头:“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
听见自己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雪里卿羞愤闭嘴,把脸埋进棉被里不愿意说话了。
周贤好笑:“老夫老妻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讲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下。
因为之前关于孩子的决定,加上雪里卿在那事上实在敏感,周贤虽然常常闹雪里卿被他骂不知节制,但其实都是循序渐进,一直采用代偿机制。昨夜雪里卿太热情,缠得人没办法,他一时没控制住,真正开疆扩土……只在关键时刻依靠最后的理智出去了,以防酿出个小祖宗。
想到这里,周贤再看雪里卿雪白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莫名升起一丝心虚。他帮人掖掖被角哄道:“都是我的错,怪我,嗓子疼就不说话了,我去给你做蜂蜜炖梨喝好不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顿了下,试探:“哪里疼?”
雪里卿差点咬碎满口银牙,实在没忍住心口那股羞恼,哑声气道:“你该问哪里不疼!”
周贤忍不住低笑。
雪里卿被他笑得更恼火了。
看雪里卿这个样子,今天怕是再难起床,早餐也得坐在床上吃。怕他坐着受寒,周贤去衣柜里拿了件长袄给雪里卿穿上。
试了试长袄的厚度,雪里卿疑问:“外面很冷?”
他一直躺在暖烘烘的被窝,刚坐起来就被裹住,感觉不出来。
周贤:“没听见?下雨了。”
雪里卿微怔。
他醒来后就沉浸在昨夜的羞意尴尬里,没注意其他,这时支起耳朵终于听见了外面的雨声。
噼里啪啦的,似乎还不小。
秋雨季来了,却不是往年熟悉的模样,缠绵的雨丝忽然汹涌起来,比之夏汛期也不差。或许正因如此,白日的气温也骤降。
雪里卿听着雨,恍然地想。
那多年不止的寒灾或许早在这时给了信号,只是大家并未深思,只道是平常的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