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书晃晃自己绣出的花:“所以你以后得嫁我,我会你就不用会了。没人会要只会绣花的男人和只会读书的夫郎,我替你学绣花,你替我读书,长大后咱们谁都没法反悔了。”
高知远高兴答应。
普通百姓请不起住家的夫子,只能读私塾,私塾又只收男子。科举必须脱光了验身,读私塾却不用,穿男装缠手腕装病就是张梦书教他蒙混夫子去读书的法子。
现在好了,长大后的高知远的确只会读书一件事,没其他赚钱门路。
出去读私塾得是男子,出去做夫子还是只要男子,高知远重走老路,换上男装外出谋生计。
然而他忘了,读书是给钱的,当夫子是收钱的,不仅挑性别,还看功名。进士可遇不可求,举人是香饽饽,秀才卡在门槛,迫不得已也得是过了府试的童生,他这种无功无名的,帮忙研墨人家都嫌不吉利。
出去碰了一鼻子灰,高知远心灰意冷回赵家,在房门口遇见了一个令他意外的人。
是表嫂。
见他回来,女人噗通跪在地上。
高知远慌忙去扶她,承诺道:“表嫂放心,我赚够路费就回家,绝不会打扰——”
“求你留下。”
高知远愣怔:“啊?”
表嫂一把扯住他的裤腿,昂起脸泣不成声请求:“不要离开赵家,我求你留下。”
第147章
这场面荒唐,高知远不可置信。
稍稍冷静过后,他询问缘由,才从这位表嫂口中逐渐得知了许多可怕的真相。
其实早在他住进赵家的第三天,也就是赵老舅爷交代高知远与赵权一起给家中孩子启蒙的当天晚上,赵权就告知妻子,他对高知远势在必得,让女人识趣一些。
在赵权向他爽快提议如何避嫌,不惹他人误解非议时,这场狩猎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分寸是装的,帮助也是装的。
孩子们在课堂上读书装乖、恶作剧闹事甚至嫌吵要关门窗,全都是受赵权收买指使,只为让高知远放松警惕,交付信任与依赖。
之后老舅爷让他们逛县城,表嫂生病亦非巧合。是前一晚赵权暗示妻子明天不想被妨碍,女人主动浇一桶凉水站到夜晚的风口,水干了就补,直到感染风寒,无法外出。
后来高知远察觉表嫂的妒怨,努力避嫌,求舅爷将赵权支开。
赵权以退为进,让学堂的孩子们再闹,甚至打伤高知远,这是对他此次行为惹怒了自己的惩罚,更是为了让哥儿明白只有待在他身边才安全的道理,他是高知远的唯一选择。
邻里的那些留言,是同样道理。
这些天的相处让赵权认为高知远是个在意他人又没主见的软脾气。哥儿二十岁期限在即,若毁了名声,顺从流言就是他的唯一出路。
在爷爷去询问高知远二人之间的关系时,赵权以为终于要成功了,没想到高知远竟给了他一个惊喜。
五年不知死活的竹马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