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还没把阳台的地砖晒烫,邹月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憋醒的。
昨晚邹凝霜临走前往她枕头底下塞了条湿毛巾,说是“帮你降温”,那毛巾捂了大半夜已经馊了,一股酸臭味钻进鼻子里,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梦见自己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下面,全身只穿了一条丝袜,邹凝霜拿着扩音器在旁边喊“这是我妹妹邹月,今年三十六,离异带娃,欲求不满”——然后她就醒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体液味。
昨晚那场三人混战留下的精斑在床单上干成了一块块硬痂,她的枕头套上还沾着邹凝霜腋窝蹭上去的麝香味。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道被邹凝霜指甲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一道浅浅的褐色细线。
她伸手摸了摸,还有点疼。
五点半。
邹凝霜还在客房里打呼噜,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昨晚她放话说要睡到自然醒——“谁叫我跟谁急,急了我把他鸡巴拧下来泡福尔马林”。
邹月蹑手蹑脚走到客房门口听了听,呼噜声很均匀,偶尔夹杂一句含糊的梦话,像是在喊某个药名。
她放心了。
厨房里,咖啡机嗡嗡地磨着豆子。
邹月靠在灶台边等着咖啡出杯,身上只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薄纱睡裙。
裙子是去年网上买的,当时觉得太透,穿不出门,现在正好——正好适合这个没有外人只有儿子的清晨。
晨光从东窗斜斜地打进来,穿过薄纱,把她身体的轮廓勾成了一道金色的剪影。
乳头的形状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见,硬硬地顶着,在薄纱上顶出两个豆大的凸点。
她没有穿内裤。
咖啡好了。她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端在手里往陈默卧室走去。
门没锁。
她推开门,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上画了一道金色的条纹。
陈默趴在床上,被子踢在床脚,T恤卷到胳肢窝,露出整片后背。
他的肩胛骨在皮肤下隆起两座小山,脊椎的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裤腰里。
运动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裤裆被晨勃顶得老高,从侧面看像支了根小臂粗的钢管。
邹月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弯下腰,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用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画了一道线——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往下,在腰窝的位置停住,指尖绕着腰窝画了个圈。
她的指甲留了半厘米长,不锋利,但足够在他皮肤上留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陈默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从趴着变成仰躺。
晨勃的帐篷也跟着翻了个方向,把运动短裤的裤腰都撑得离开了小腹,露出一截内裤边缘和一小丛黑亮的阴毛。
那根东西在内裤下面半硬着,龟头的轮廓从棉布边缘戳出来,冠沟的棱角隐约可见。
“宝贝。”她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黏,像泡了一夜的银耳汤,“起床了。趁你大姨还在打呼噜——陪妈妈去阳台。”
她把“阳台”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好像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