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四菜一汤。
邹月炖的玉米排骨汤在灶上滚了一个下午,汤色奶白,排骨酥得脱骨。
她还炒了盘青椒肉丝、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碟子红烧带鱼,外加一道凉拌黄瓜。
每道菜都是陈默从小吃到大的味道,连摆盘的习惯都没变——红烧带鱼一定摆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空心菜的蒜蓉一定剁得比外面细一倍。
邹凝霜在饭桌上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是筷子一直往陈默碗里夹菜,堆得冒尖了还夹,被邹月在桌下踢了两脚才消停。
洗完碗又磨蹭了一会儿,不到九点她就打着哈欠说要回客房睡了,临走前冲陈默挤了挤眼,说了句“明天大姨让你见识更刺激的”,然后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在客厅里久久不散。
邹月把碗筷收了,厨房的灯关了,客厅的电视调到静音,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碎花短袖和棉质短裤,头发重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看着像是要坐下来一起看电视的架势,但她没有坐。
“宝贝,”她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今天你大姨在这儿闹了一天,妈妈都没好好跟你说句话。”
她放下杯子,走到陈默面前。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熟透的身体曲线照得柔和而分明。
碎花短袖的领口有点歪,露出左边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内衣肩带勒痕,红红的,像刚解开不久。
“妈妈去洗个澡,”她伸手在陈默头发上揉了一下,指尖从发丝间滑过,在他的后脑勺上停留了片刻,“洗完过来跟你说点事。”
她转身往走廊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嘴角带着一个有点神秘的笑:“别睡着哦。”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龙头哗哗响了二十分钟,水声停了,门开了条缝,蒸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玫瑰花香和洗发水的薄荷味。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不是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是光着脚走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然后陈默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邹月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正是今天陈默试过的那件。
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白腻的皮肤和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水珠沿着发梢滴下来,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睡袍的下摆只到她大腿中段,下面露出一双裹着油光黑丝连裤袜的腿。
不是白天那条肉色的连裤袜,是新换的黑色丝袜,一百二十丹尼尔的厚度,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油光。
丝袜的裆部被大腿根撑得紧绷绷的,在睡袍下摆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脚上没有穿鞋,黑丝包裹的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蜷,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趾甲透过丝袜的薄纱泛着朦胧的颜色。
“还没睡?”她歪着头,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半夜穿着睡袍黑丝来他卧室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你说的洗完澡过来。”
“哦,对。”她笑了一下,款款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扣进门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走到床边坐下,弹簧床垫被她的重量压得往下陷了一截,真丝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几寸,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
大腿内侧的肉在丝袜里微微挤出来,丝袜的蕾丝袜边箍在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妈妈今天在商场看见你大姨抢着给你买衣服,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她把腿盘起来,黑丝在灯光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有人疼你嘛。但你大姨那个人,你知道的——她做什么都要争第一。小时候抢我的裙子,后来抢我的化妆品,再后来抢我在家里的存在感。现在连给你买东西都要跟我比。”
她伸手拉了拉睡袍的领口,把它拢紧了点。但睡袍的料子太滑,刚拢紧又滑开了,露出更多锁骨的弧线。
“所以妈妈也得做点什么。”她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淹没,“不然你大姨迟早把你抢走。”
她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