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又问:“你头上的那个口子怎么回事?”
“……”
“山上的落石砸的?”
明思见他坐在床边侧对着自己,说话跟对着空气说一样,起身跪在床上把人掰正了,让傅璟看着自己:“我说你头上这个口子怎么来的——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明思愕然地看着傅璟的头发,没有帽子和头巾的遮挡,鬓边银丝显得格外扎眼。
傅璟就比他年长三四岁,居然有白发了??!
傅璟拉开明思拽着他的手,起身站在三步之外:“你要是不想我来,也不用去山里躲着,我离开就是。”
傅璟说完就往外走,明思一愣,下床跟上去:“什么叫我去山里躲着??你知道你有白头发了吗?”
傅璟腿长步子大,明思追出去屋门的时候傅璟已经下了楼:“傅璟!”
明思气道:“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明思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摔倒了!都怪你!”
他听见有人上了楼梯,赶紧又匍匐着往屋里爬了爬,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傅璟站在楼梯口的身影。
明思倒吸一口冷气:“都怪你,还扭着脚了。”
明思席地而坐,光着两只脚。
傅璟明知道他是装的,沉默了会,上前把明思从地上抱起来,平稳地将他放在椅子上,刚起身,明思拉住他:“去哪儿?”
傅璟平静道:“给你拿鞋袜。”
他去里面把鞋袜拿出来,单膝跪在地上给明思穿鞋袜,青年扶正他的头,细长的手指拨动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什么。
傅璟只有在明思将手放在他头上的那一瞬间是僵住的,很快身体就放松来下——他完了。
从他让明思离开那个院子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他很难再拒绝明思的要求。
傅璟只有鬓角这里是白的,似乎是新长出来的白发,只有发根那一部分。
“还能变黑吗?”
“不知道。”
明思揪着他的头发:“你要变老了吗?”
“或许吧。”傅璟冷静地想着,他在官场里沉浮太久,像他这种人,很难理解明思这种年轻人在想什么。
他只是想求稳,明思只想往外飞。
明思拧紧眉心:“那以后你跟我出门,别人岂不是会把你认成我父亲?”
傅璟:“……”
明思见他神色木木,想了想,拉起傅璟的一只手:“小时候我夜里容易受惊,我娘去庙里给我拜了拜,一个老和尚给了我娘一串珠子,我娘给我带上,之后夜里踏实很多。”
傅璟还半跪在地上,他目光随着明思拉着他的那只手,紧接着手腕一紧,明思道:“我把我娘的东西给你,你保管好。”
明思把手串带在傅璟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