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夏对着傅璟抱了一下拳,退身出去,管童欲言又止地想要起身。
傅璟的话重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男人道:“你跟你们二当家是什么时候来盛京的?”
管童擦了把头上的汗,顿了下,如实说:“前两天,听闻那个有什么东西被扣下了,我二当家就过来看看情况。”
“原来如此。”
傅璟不疾不徐,又问他:“你们二当家叫什么?魏仰章以前在盛京的时候,我倒是没怎么听他提过。”
明思没有跟管童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管童便没有隐瞒:“回大人,我们二当家名叫‘钱多’,钱很多的钱多,二当家是近两年才开始过来的,跟着大当家一起从天竺回来后,就一直留下来了。”
“天竺?”
“之前大当家跟着人乘船去天竺一趟,两人在天竺认识的。”
傅璟问了几句,有些失神,恰好外面有小厮端着茶进来,屋里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管童忍不住用手偷偷摸着胳膊,见傅璟微微瞌目,心中暗暗思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你们二当家,没有想过在盛京置办一些商铺?”
管童道:“置办商铺的事情不归二当家管,大当家负责操办,二当家只跟着货走……不过二当家手下也有铺子。”
管童与有荣焉地挺起身,忍不住笑道:“当年商社亏损厉害,入不敷出,恰好遇上粮食短缺的年份,商社就靠底下几个米粮铺子勉强喘息。”
“外面不少同行要牟利,少不得在米粮中以次充好、动点手脚,大当家当时都动了念头,被二当家硬压着没同意,两人当时还吵了一架……不过半年后,其他米粮铺都倒了,就二当家手底下这几家没动手脚的生意兴隆。”
“都说什么慈不掌兵、义不经商,我二当家也算称得上是义商了。”
砰!
桌上的茶水冷不丁摔碎在地,管童吓了一跳,抬眼发现是傅璟手边的茶盏不小心摔地上了。
他一下子噤声,见傅璟神色难看地揉着眉心。
管童不再胡扯,主动问:“只是……不知道部堂大人递来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屋里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显得冷了起来,管童察觉傅璟呼吸沉闷,男人手掌抵着额头,眉心深深蹙起。
傅璟等头部那股尖锐的疼痛缓和下来,再看向管童的时候,目光不知不觉中又冷了不少:“你们这次货是我这边的人扣下的,那些货你们可以带走,但是随着商货一起的那个首饰匣子——那个要留下。”
“什么?!”管童一惊,“敢问部堂大人,可是我们那首饰有什么问题?”
“那首饰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傅璟后来有让人去查了明思当时给明素月打制首饰的地方,让人找工匠要回来了图纸,这些年一直在找散落在外面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找不全,只是尽可能去找,却没想到有一天,能在盛京眼皮子底下发现一匣子的首饰。
一个两个是凑巧,一匣子都是明素月的,这就怪了。
管童:“……”
管童实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不敢接话,也不能越过明思去拿定主意,只好陪笑道:“部堂大人,这事情我先跟我二当家说了,这东西是我二当家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