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躲着傅家二房的人,早出晚归,这日他早回去一次,还是在跑堂的时候,看见穿着圆领襕衫的国子监监生来饭馆,方得知明日休假。
他甚至还没确认消息,便急急忙忙赶到遥知春信,咚咚叩门,明思动作急,里面的人速度也快,在明思叩第三下的时候,冬青笑着开门。
目光相对,两人具是一愣,冬青沉下脸,明思忙不迭笑起来,心里咯噔一响。
冬青问:“你又来做什么?!”
明思笑了笑:“大公子还没回来吗?那我再等等。”
明思站在门外,冬青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皱起眉,伸手捂住鼻子碰上门。
明思:“……”
大概是今日见了那些学子,明思紧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松快些,他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从饭馆回来,确实是粘上了菜味,但不至于像躲地水沟里的臭虫一样吧。
何不食肉糜。
明思翻了下眼皮。
“原来你在这躲着!”很突兀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插进来,明思正神游着,他回头。
傅子钟手里拿了个将军虎,小孩一看见明思,就把小玩意扔地上,跟在身后的乐岭弯腰把东西拾起来。
“我娘说了,我才不是叫花子!这是我家!”
小孩叉着腰站在明思面前,明思知道这种小孩,越理他越来劲,于是撇过头,就当没看见他。
傅子钟不依不饶地上前,试探性地用脚尖踢了一下明思,见明思躲了一下却没对他动手,便狠狠去踩。
乐岭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旁边不疼不痒地劝说:“少爷,您仔细脏了鞋。”
明思不欲纠缠,正要起身离开,小孩跟在他身后,仰着稚嫩的脸吐出恶毒的话。
“贱人。”“叫花子。”
傅子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挑着平日听见的那些骂人的话,可无论他怎么骂,一直得不到回应。
明思看了眼天色,推测傅璟或许又不回来了,若真如此,他不如找找国子监的监生,托人联系傅璟要回手串,再者他娘的事情……
“他们说你娘是妓女吧,妓女生的野种,也来攀傅家的额——”
啪!
傅子钟脸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一下子被掼到地上。那只瘦瘦弱弱的手下了狠劲,半边脸登时火辣辣地麻木起来。
傅子钟茫然地伸手抚摸高肿的脸颊,怔怔地看向明思。
明思掌心也红了,手指细微地抽搐抖动,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傅子钟。
一阵死寂过后,乐岭吓得腿软,正当他以为是明思气上头了,意气用事,却见明思一步步走到傅子钟跟前,高高扬起手。
‘啪!’
乐岭尖叫一声,连滚带趴扑上去:“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