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她——杜特助已经在找她了。
他到家以后第一件事是确保她下次不能再从这里出去。
穿过大门。走廊。楼梯。卧室。
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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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她站在门口。两手垂在身侧。卫衣的袖口被铁栏杆尖刺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手腕内侧的皮肤。手背上的刮痕已经结了薄痂。
他转身。
“坐。”
她走到床沿坐下。
他从衣帽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碘伏。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
跟发烧那晚他在床边守了一夜的姿势一样。单膝蹲。
他把她的左手拉过来。手背上的刮痕。他把碘伏倒在棉球上,轻轻擦她的伤口。碘伏的刺痛让她的手指缩了一下。他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退。
擦完手背。他把碘伏放下。从衣帽间拿了一双新的室内鞋,放在她脚边。他蹲在那里,手伸过来解她运动鞋的鞋带。
裴渊在帮她脱鞋。
四十九天。他从来没有帮她穿脱过任何东西。他只会扯、拽、剥。
他解开她的鞋带。
把她的右脚抬起来,脱掉运动鞋。
再脱左脚。
动作很轻。
她的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冰得瑟缩了一下,他把室内鞋推到她脚边。
她的脚在运动鞋里闷了一个多小时——巴士上、滨海路上、山路跑步的时候。
现在踩在室内鞋的柔软鞋垫上,她的脚趾松了。
他看着她的脚。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的脚趾甲上没有指甲油——她以前在温家的时候每周做一次足部护理。
现在她的脚跟粗糙了,脚趾甲的边缘不整齐。
他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
她穿好鞋。
他站起来。
“栏杆的水泥明天会干。外面补了两根新栅栏。岗亭加了人。”
她点头。
“杜特助报告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七分。我九点零三分从公司出发。九点四十七找到你。”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时间线。
“你出门的时间窗是七分钟。下次不会有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