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报告出来那天没有妇科。
周医生打电话给裴渊,裴渊让杜特助转告她:没有怀孕。胃不舒服是慢性胃炎,开了药。月经推迟是压力和营养不均导致。没有大问题。
她听完之后坐在床沿,攥着那瓶药。
慢性胃炎。
四十九天里她吃的饭菜都是佣人按裴渊的吩咐做的——定时、定量、低油低盐。
她不知道胃炎是怎么来的。
当天晚上裴渊回来得早。
七点四十。
她还在卧室里坐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西装外套,领带已经扯了。
他看她坐在床沿不开灯,在门口停了一下。
“吃药了吗。”
“吃了。”
他点头。
走到衣帽间换衣服。
她听着他换衣服的声音——皮带扣响、布料摩擦、拉链。
他换好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粥。
白粥。
从一楼厨房端上来的。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把碗递到她手里。
“先喝粥再吃药。药空腹伤胃。”
单膝蹲。
四十九天。
裴渊从不在她面前蹲。
他坐、他站、他离不开这几个姿势。
蹲在她面前是第一次。
他拿着碗的手很稳,碗的边沿冒白气。
她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咸了一点点。
他看着她喝完。接过碗放回一楼。上来的时候她已经钻进被子了。他躺上来,躺在她左边。他没有碰她。他只是躺下来,离她半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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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她开始烧。
额头开始烫,膝盖发冷。
她在睡梦里翻了第一个身的时候被子被她蹬开了一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她在发烧的昏沉里说的话她不会记得。
她说的话裴渊在听。
他没睡。
她不知道他今晚没睡。
她不知道他在她喝完粥之后就一直躺在她旁边,脸朝着她的方向,听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