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胃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然后肺部的扩张感回来了,身体內的活力重新一点点充满。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比刚才稳了很多,一次就打开了门。
车厢里空间不大,但布局紧凑。
驾驶座后面用一道深灰色帘子隔开,帘子没完全拉上,露出后半部分。
一张窄床沿车厢左侧固定,床尾有一个摺叠小桌板,上面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和一包没拆的饼乾,旁边掛鉤上掛了两件外套。
周子瑜把他扶到车门前,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扶著上了车。
她把手绕过他的后背,扶著他的腰把他推进车厢后半部,帮他躺到那张窄床上。
龙休躺下去之后闭了一下眼睛,身体內部的恢復速度在加快。
周子瑜没有立刻走。她站在车厢里环顾了一圈,小桌板上的半瓶水、掛鉤上的外套、床尾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小型电热水壶。
还挺温馨的,像个房车一样。
她走过去拿起水壶,摇了摇,里面有水。
按了一下开关,加热灯亮起来,水壶开始嗡嗡响。
龙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从躺著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弯著腰屁股对著他,卫衣帽子还没摘,被车顶灯投下的光照著。
屁股还挺翘的。
盯著这运动裤都绷不住的浑圆,龙休思维发散,等明白过来自己在干嘛感觉移开视线。
“你会烧水?”他没有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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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外星人。”她头也没回,“而且我们宿舍也有这种壶,一样的。”
水烧开后她关掉开关,找了一圈杯子。龙休抬手指了一下桌板下面。
她弯腰翻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用热水冲了一遍,然后倒了八分满,端过来放在摺叠桌上。
“晾一下再喝。”
“谢谢。”
周子瑜在诡公交前半部分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得很端正。
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著龙休的床沿发呆,她也不会找话题,性格也不是外向那种。
车厢里空间小,两个人待在里头本应该有些侷促,但她表现得很自然,如果忽略那时不时开合又闭上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龙休侧过头看著窗边那个人,“刚才楼梯上麻烦你了。”
“没事。”周子瑜轻轻的摇摇头。
“我说的是我差点摔倒,要不是你扶著,我大概就滚下去了。”
周子瑜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那倒也是。”
她承认得太坦然了,一点客套的推辞都没有。
龙休愣了一下,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牵到还没完全恢復的胸腔,又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