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的捧着每一章碎片往自己怀里放,生怕抓不住这些碎片,一边抓着,一边飞舞的掉下。
欧文的胳膊不小心一撞,盒子从茶几上推飞,险些砸中倒在茶几旁的洛初辰脑袋。
吧嗒,盒子分成了两块,一大块是盒子主体,一小块是下面的暗层。一个薄薄的小纸条从封底掉出来,飘到了沙发下。
洛初辰艰难的探出胳膊摸到那张纸。
是欧文的字迹,早在刚进房间偷袭时候洛初辰留意过。
纸上写着【不要忘记她,不要相信任何人。】
洛初辰捏成纸团,投掷给欧文,她没有力气递过去了。
“她死了。”欧文动了动,指了指天花板,茶几下,书缝隙,摆件上,从特定角度看,写满了打开那个盒子的隐晦指示语。
“甚至在我的记忆里,有个人被抹杀了,每次做完强化手术,我都会忘干净,我每次都会提醒我自己,打开那个盒子,找到关于她存在的的痕迹,哪怕支离破碎。”
洛初辰完全没有记忆,一片空白,她理解不了,记忆整体存在而单单抹去一个人的情况,这不可能办到。
“她是否存在呢?”洛初辰摸下一片小纸片,端详着内容,“何必囚于过去,这样伤心,忘了便好,或者,全忘了也不错,新的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她存在的——新的人生。”
洛初辰依旧卡在缝隙里,长叹一口气,带着温柔说道。
“执念,最难善终。”
这么哲理的话,她觉得由她来说不合适,她自己都无法找回她自己。
“。。。。。。。”欧文静静看着纸条,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洛初辰的安慰。
“如果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也会希望你没有负担的活着,活的幸福洒脱。”诗文乍看荒谬抽象,字字不搭,没有丝毫关联,但洛初辰能敏锐感觉到文字中刻意掩盖的情愫。
“算了,是我越界了,说多了。”或许是夜晚放大了人心的悲伤,洛初辰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这样的漩涡,话一下子讲多了,不说憋着不舒服,说了后悔多管闲事。
本来,管理者欧文和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第一夜他救了她,现在她还他一个解读,扯平了。
“你是越界了。”
欧文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随后压在她身上,左边是沙发,右边是茶几,后面是地板,洛初辰被困在这动弹不得,脆弱的脖颈被欧文的大手掐住。
“你现在知道的太多了。”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晰看到欧文的每一根毛孔,他的眼神仍旧不清醒,但身体默认执行最理性的判断——灭口。
欧文训练有素的体质,超绝的力量,暂时没有透露过的异能,如果他想要在一个书房里悄无声息解决掉一个人,那真是易如反掌。
洛初辰深深注视着欧文,单手抚上了他的大手,骨节分明,有茧子。
“你找了那么多人,男,女,老,少,成了第九机构名不虚传的花心大萝卜,只有我这一次,让你如此失态。”欧文的手并没有用劲,洛初辰说话气息平稳,轻松的就像两人在喝咖啡闲聊。“既然管理者想要灭口,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反抗。”
洛初辰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出血,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这一看,也是很狼狈。她顿了顿。“只是,错过了我,你还要抓多少人,才能等来下一个读懂的人,那时,说不定你早把她忘了。”
她说的没错,欧文的别墅,曾有风月场的称号,他的上级送来大批女人以完全掌控他,异能罪犯投怀送抱目的不纯,他自己绑过来的人却又声称这些诗太过无厘头。
眼前的洛初辰,确实独一无二。
“告诉我最后一张纸写的是什么。”欧文从桌面上挑出一张,举到洛初辰的脸上。
和写诗的纸不同,这张纸涂涂画画,重叠繁复,完全不能说是字。
“把我拉起来,我看不清。”无规则的线条让洛初辰视觉模糊,无名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堵得喘不上气来。
洛初辰软绵绵的身体,在站起的瞬间头昏脑胀,但很敬业的将薄薄的小纸片对准灯光,研究下笔痕迹。
欧文虽然不懂,但也凑近脑袋弯腰贴近看,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侧,鼻息间都被island的留香所覆盖,他似乎对洛初辰有天然的信任。
良久,洛初辰说,“当你需要的时候,这可以是任何一句话。”
说完,直直倒下,昏迷过去。
指尖小纸片飘下,像失落的蝴蝶,旋转了两圈,掉落在地上。
欧文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搂住了她,银白色的发尾扫过他的手心,更是扫在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