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表明,我的腿没有受伤,但是很久没有使用过而变得酸麻。我不想摔跤,所以又回到了床上。
这时,我注意到了自己手指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污垢,第一反应是血,别人的。
这是不是血我怎么会知道……
门被推开了,发出细微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看去——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医药箱。他看见我醒着,似乎吃了一惊,说道:「你醒了!」
好吧,我从声音才听出来这原来是个女人。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她没有回答我,甚至连听到问题的反应都没有,飞速地将医药箱放在房间里的一张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支小小的注射器。
看到那支小小的注射器,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本能的抗拒。
「这里是哪里?」我再次发问。
「……医院。」这个体积庞大的女人满脸不快,手持注射器,杀气腾腾,向我走来。我盯着她手中的注射器,一瞬间,支离破碎的画面翻滚着涌上脑海——我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却被好几双手强行压制住;一支肥硕的手举着一支注射器,就仿佛举着一支通红的火把,注射器一次又一次扎透了我的皮肤,每次都将将要醒来的我再度推入无边的黑暗梦魇……
「你要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
「到该打针的时间了。」
「不需要,我觉得我恢复得很好。」我耸耸肩。
「但这是大人嘱咐的,我想你没得拒绝。」她手中的注射器顶端滋滋冒出亮晶晶的药液。
我沉默了,却在她抓住我的胳膊要给我打针时一把翻扣住她的手腕,她痛苦地大叫,松开手,我一脚踢开这个胖女人,然后接住注射器往墙上一扔,注射器摔得粉碎,药液迅速地渗入了地毯。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注射器碎了,惊恐万分又气急败坏地看了我一眼,转头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一瞬间有些呆愣,因为我突然想起来要是换作某个印象中认识的人的话,估计会把注射器直接扎进那个女人的脖子,而不是摔到墙上。
不管那个认识的人是谁,傻傻地呆在这里对于找回丢失的记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双腿似乎已经恢复了,我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双胶鞋和一套很普通的衣服,穿上之后走出了房间。
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无限地朝两边延伸开,前不见头后不见底,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火苗平静地燃烧着。从这点看来,我身处的地方似乎是地下,但是空气依然保持着流通。建立这样的通道系统可不是一件小工程,显然这又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医院……那么这到底是哪里?
刚刚在房间里我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拿来防身的武器,现在只能带着疑惑赤手空拳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我走进了另外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里面坐着一个阴翳的长发女人,脸色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哦呀,你醒了啊,宇智波君。」这个长发开口了,听见声音我才意识到这原来是个男人。
而且他称呼我「宇智波君」。我姑且暗暗记下了这个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字的称呼,朝他冷漠地一点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银发少年推门而入,形色慌张:
「大蛇丸大人!宇智波止水他——!!」
他看到了我,后半句话戛然而止,立刻挡在我和那个被叫做「大蛇丸」的男人之间,紧张而有警惕,仿佛我是一个什么危险人物。
不过我刚刚也听清了,「宇智波止水」,这应该就是我的全名。
大蛇丸咧开嘴,笑了:「不必紧张,兜。」
兜并没有放松:「大蛇丸大人,他刚刚差点杀死了护士。」
大蛇丸闻言,看向我:「听说你找我部下的麻烦,宇智波君?」
这个兜,添油加醋的言行实在是令人费解,对于这个我只能耸耸肩:「我只是拒绝了她给我打针,从来没有想要杀死她、或者谁——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嚯——看来你不记得了呢,你从南贺川上跳下自杀,本该死于溺水,我们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花了不少的力气呢。」
自杀?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