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何故这样看着我?”
“我说错了,你和你娘不一样。”
说着李一隅摇摇头,他错看季绾风那丫头了,本以为是只机灵的小狐狸,结果被钓成了傻狗。
沈知微面上表情不变,含糊其辞地回答道,
“前辈说笑了,我本就和我娘不是同一人。”
李一隅摆摆手,很是嫌弃,
“不和你客套,你们小年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知微拱拱手,没有接他的话,转头说起了白天温坞主的要求。
听完的李一隅只是长久沉默,仰头看着漫天星辰,一点一点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对他意义重大的东西。良久,他长叹一声,
“老朽物,弄不死我,到棺材都不会安心吧!”
次日,睡醒的楚玄同在客栈里一通搜寻,颇有找不到不罢休的气势,
“你找什么?”
季绾风看着一头苍蝇乱转的楚玄同,好奇地发问,
“李师叔呢?不会又换了副样子,躲在哪里吧?”
说着,楚玄同四处打量起周边的人,很是感慨,还是他师叔的易容技术好,当真是不露丝毫马脚。
季绾风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侧,道。
“你找不到了,他今天已经去千机坞了。”
楚玄同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看来师叔也是嘴硬心软,
“等李师叔赔礼道歉,那就没事了?”
季绾风撑着脸,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水,道,
“希望吧。”
千机坞里,李一隅看着温坞主一脸正气的样子,一瞬恍惚,随即恢复正常。
以往,这人总是被他气得面红耳赤,怒目圆睁,还真的鲜少见到这副样子。
“李老头,我们之间终究有太多的误会,这么多年你对我千机坞紧追不放,也该消气了。”
李一隅闻此言,撇撇嘴,他哪里逮着千机坞不放了,不就散布点他的谣言,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诡辩。
“自然,是老头我不对,不该散布你的风流韵事,红颜知己,不该说你是千机坞有史以来最最差的坞主,不该说你天生平庸,皮再多,也掩盖不了。”
李一隅蹲坐在远没有温坞主坐的华贵的太师椅上,用折扇挠挠背,满不在乎地细数自己的恶行。
说到最后,他耷拉的眼皮微微上抬,清透的眼里满是看穿一切的挑衅。
温坞主显然被他这挑衅气得不轻,他颤抖着手,气得从那华贵庄严的太师椅上站起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行行,你理喻,你正直,你无垢,你绝顶。”
李一隅坐直,敷衍地恭顺了温坞主两句,恭维的话,阴阳的语气,让温坞主的怒火无处宣泄。
鸣火堂见失态的温坞主,连忙劝解,
“行了,温兄,李兄江湖散客肆意惯了,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闻此言,李一隅赞同地点点头,很是欣赏地看着鸣堂主,这人就比这老朽物会忍耐得多,随即他开口,
“我最近可是一不小心知道鸣火堂好多事哦,堂主当真厉害。”
鸣火堂主闻此言,面上和事佬的表情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在下的私事让百事通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