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张老头要观众自己猜时,季绾风便出去,没办法这个毫无悬念的猜猜看,她一想便知,当真是聪明如她。
千机坞,她去定了!
不过,说不定能找个伴,看着前面马店门前熟悉的身影,季绾风很是满意。
寻常小院里,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傲然耸立,沙沙作响,零星绿叶在空中转转悠悠,最终落在了树下的躺椅上。
树上,一男子躺在横枝上,暗金云涛纹样的衣摆懒懒垂落,男子身形颀长,躺下时小腿微微拱起,却显得肆意从容,毫无局促之意。
一黑胡老者快步走来,飞身上树,手上的纸扇毫不客气地甩在男子头上。
睡眠中男子被这突然一击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树上掉下来,所幸反应够快,墨绿色的交领大氅在空中翻飞,落地的男子随手接住了扇子,扇面鎏金纹路映着光线,随之流转变化,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再配上他那副英俊的脸庞,倒显得十分风流倜傥。
“臭小子,你就知道睡觉!同样是徒弟怎么差距这么大!”
景怀鉴摇着扇子,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流露出能把少女溺毙的纵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的师父撒泼,
“何意?”
可惜,他师父不吃他徒弟这套,看着景怀鉴满满的嫌弃。
“且不说大壮的女儿风姿绰约,天赋超然,就是那俩老家伙的徒弟都是年轻中的翘楚,唯有你,整天睡觉。”
“师父说笑了,纳百川本就不是武力功法,这样比可当真为难徒弟。”
是的,这装模作样的老头就是那位知万物于千里之外,见劲敌薄弱于方寸间的江湖传说,百事通。
李一隅有些无语地看着笑得春风得意的景怀鉴,要不是他知道这小子功力,还真被他这副狐狸书生样给骗了。
“给你个任务,温老头发明的机械人,你去给我卸了。”
“师父,那玩意现在就是个半成品,不成威胁。”
“我不管,要是他今晚开窍,完善了机械人怎么办,自从为师听到这个消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你明明起得比我还晚。”
“就是因为为师晚上担惊受怕,久久睡不着,到了白天才敢微微小睡,再这么样下去,为师这一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说着,李一隅拿着袖子开始抹泪,看上去好不凄惨!
景怀鉴收起扇子,摇摇头,无奈道,
“好了,师父,我去便是,只是去千机坞骑马都得一天一夜,我明天再出发。”
看着自家老狐狸的徒弟松口,李一隅摆摆手,哪还有刚刚的凄苦。
“行吧!明天走时不要叫我,为师不吃早饭!”
偏僻小巷,楚玄同看着对面女孩有些无语,这女孩当真自来熟,他刚在租马,正要交钱,便被这个女孩拉到小巷,要不是她说要问道,他都觉得这是劫色的土匪。
“你这是问道的架势吗?”
看着女孩拿着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楚玄同嘴角抽了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好战,感觉他说句不想,她就会提剑冲上来!
他能不打吗,气势就输了一半,他认输!
“自然,我问道的态度还不够真诚吗?
道友,不敢吗?”
“怎么可能,可没什么我楚玄同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