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夏应一声,顺势从书包里掏出烫金工艺的方片铭牌,别在了胸口的位置。
刚准备起身,柳雨妍抓了一下她的手:“你的铭牌是不是拿错了?”
闻夏一愣,低头看去,只见方方正正的铭牌上写着江予辞的名字。
她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应该是下午谢星瑜过来要铭牌拍照拼图完,还给他们的时候弄错了。
由于江予辞和路怀安是外来的交换生,铭牌是学校后来给他俩补发的,颜色要比闻夏他们随录取通知书寄过去的那批深一些。
就这样竟然都能拿错,闻夏真想带谢星瑜去医院看看眼睛。
不过登台在即,去观众席里捞出江予辞再把铭牌换回来,实在是有些来不及。
闻夏也不是很在意这种小事,索性朝柳雨妍挥挥手,笑道:“不管了,就这样吧,将就一下。”
话落,她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铭牌上江予辞三个字,头也不回的朝舞台背面的等候区走去。
舞台的灯光暗了一瞬,主持人的身形轮廓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随着一道字正腔圆的播报音和一阵沸腾喧嚣的欢呼声,闻夏一点一点地从后台走出去。她撩起眼皮在礼堂大厅内环视一圈,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某个高挺拓跋的身影上。
片刻之后,闻夏驾着小提琴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缓缓地闭了闭眼。
舞台的追光灯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透亮的光泽,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观众席内,喧嚣退去,人潮渐渐安静下来。
曼妙的琴声不紧不慢地流淌而出,编织一场旖旎的幻梦。
闻夏生得漂亮,瘦长的手腕纤细白皙,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悠悠地晃荡,像是盛着一湖清凉的雪水。
她此刻收起了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倒显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
纯粹干净,却又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让人挪不开眼。
台下,江予辞抗着相机,认真地调整镜头。
谢星瑜坐在江予辞旁边,一边热情地鼓掌,一遍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夏姐拉得真好,不愧是我们学校的小提琴首席。”
“那当然。”宋卿苒在旁边接上话,“我们夏夏宝贝那可是六七岁才起步,但是十四岁就能拉帕格尼尼的人。”
“十三岁。”
江予辞仍旧保持盯着台上,没有侧首,只是唇瓣轻碰,冷不防地开口纠正了宋卿苒的说法。
“哦,对的。”宋卿苒拍拍脑袋,“是十三岁,差点让我给记混了”
“嗯。”江予辞又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
难得见江予辞会在这种小事上面搭话,宋卿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话锋一转,问,“你怎么知道是十三岁?那个时候你们还不认识吧?”
江亦辞神色微微松动,眸子微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听别人说的。”
“哦,这样啊。”宋卿苒没再追问。
江予辞举着相机,再次将视线倾注到舞台上。他的目光追随着闻夏,一寸寸下落,划过她明晰漂亮的手指、纤细清瘦的脖颈,停留在胸口上方一个小小的金属方片上。
看清铭牌上刻的是自己的名字时,江予辞愣了一瞬。
他再次回过神来的瞬间,
一抬眸,撞上了闻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