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接过闻夏的糖,剥开糖衣勾起口罩丢进嘴里,把头埋在臂弯间开始趴在课桌上睡觉。
闻夏扫了江予辞一眼。
口罩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呼吸声很轻带动着肩头微微颤抖,相比于睡觉,更像是趴着发呆,静静地独自平复情绪。
闻夏收回目光,望向讲台。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闻夏才从身后听到一道闷闷的声音。
音色低沉缓慢,带着些难言的情绪。
“闻夏,猫没了。”
“啊?”闻夏偏过头看向江予辞。
江予辞下巴垫在小臂上,闷声说:“‘鱼笙’的猫没有了,就你上次在南门废旧教学楼救下来那只。”
闻夏很快反应过来,突然想起当时江予辞的那句“人会死,猫也会”,顿觉有些难受。
她抿着唇看了江予辞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默不吭声。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了下来,冷风夹带着细雨拍打在走廊的窗上,让人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江予辞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神色恹恹。
“天暗了。”他心不在焉地吐出几个字。
闻夏沉默片刻,拿出一张透明的糖果纸,递到江予辞眼前。
江予辞轻阖眼眸,又重新睁开。
透过糖果纸,原本阴沉的天色变得斑驳明亮,光影交错,恍若五彩斑斓的万花筒。
那是闻夏给予的,模糊又真切的美好。
其实,天不算太暗。
上午放学的时候江予辞又往南门的方向去了,本来习惯聚在一起吃饭的蓉城五人组只剩下了四个。
“谢星瑜,你放下我的大鸡腿。”路怀安一下夹住谢星瑜的筷子,愤愤地瞪着他。“你自己碗里不是有吗?”
谢星瑜不要脸地笑了两声,“这不是别人碗里的比较香嘛。”
宋卿苒给了他俩一个白眼,低骂一声:“你俩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倏尔又川剧变脸一样笑着看向闻夏,说:“多吃点哦,夏夏,你前段时间从不剩饭的,都坚持两个周了,不能半途而废哦。”
闻夏本欲放下筷子的手顿住,心里微微有些颤动。
她竟然已经规规矩矩地吃了两个星期的午餐了吗?
吞下最后一口鱼肉,闻夏从课桌前站起身,捞起书箱里的那个蓝色仿生蝴蝶,出门去散散步。
宋卿苒和路怀安吃饭太慢,闻夏吃完他们碗里都还剩大半碗,倒是谢星瑜两口刨完饭,跟上了闻夏。
两人穿过走廊,拐过楼梯口,一路往操场走去。
“夏姐,仿生蝴蝶借我玩会儿呗!”谢星瑜歪着个头,窜到闻夏面前。
闻夏嗯了一声,顺手把仿生蝴蝶和控制器一起给他。
谢星瑜笑嘻嘻地接过,手上弄着操控器,嘴上也闲不住。
“夏姐,你还记得吧,我们学校历届好多高考状元大学都选了飞行器工程与制造。”
闻夏点点头,轻声说:“有所耳闻。”
谢星瑜弄着操控器,放飞仿生蝴蝶,嚷嚷道:“据我的小道消息,蓉城一中建校70年,大学选了飞行器工程与制造的高考状元共有18位。”
“不过最厉害的那位,也就是辞哥他爸爸,后来开公司经商去了。”
“嗯。”闻夏淡淡地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