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闻夏突然开口问。
江予辞本来打算说“就这,多大点事儿啊。”
但在看到闻夏有些愧疚的表情的时候,突然起了点儿坏心思。他歪了歪脖子,装着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坏笑着说:“是有点疼哈。”
闻夏果然更愧疚了,眉毛拧在一起,试探着问:“那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不。。。…”江予辞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几秒钟左右,又拖着腔调低声说,“成啊,听学神的。”
俩人找老师写了假条,去了趟医务室。
江予辞躺在病床上,医生拆开绷带给他换了药。
“没有伤到骨头,每天记得过来换药,伤口不要沾水。”
“这是止疼药,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吃两片。你这小伙子挺能忍啊,被风扇扇叶刮出这么宽的血槽,你还笑得出来。”
医生简单叮嘱了两句,给江予辞挂了瓶盐水。
江予辞顺口接过医生的话,笑得轻松,“我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哭吧。”
江予辞没哭,闻夏倒是差点要急眼了。
她虽然性格张牙舞爪,但不是没良心的人。刚刚医生给江予辞换药的时候,她瞄了两眼。江予辞后背上的血槽蛮宽的,红黑的血把纱布和绷带都浸透了。
她不太习惯别人替自己挡在前面,为自己受伤。
“那个。。。…对不起啊。”闻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鼻音,像是愧疚得不行。“是我连累你了。”
江予辞看她眉头紧锁,顿时感到莫名的紧张。
“有什么好对不起,我一个男的被砸两下又死不了。”
“行了啊,眉头别皱了。”
“再皱变成小老头了啊。”
小老头吸吸鼻子,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床边。挪动的过程中,兜里揣的草莓糖掉了几颗在地上,闻夏垂眸扫一眼,弯腰捡了起来。
“闻夏。”江予辞突然开口叫她,懒散清透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来。“糖给我一颗。”
闻夏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抓了一把草莓糖递给江予辞。
看闻夏一脸疑惑,江予辞扯着嘴角笑了笑,解释道:“伤口有点痛。”
闻夏扬起下巴盯着他盖着医用纱布的伤口,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要吃止痛药吗?”
江予辞稍稍偏了一下脑袋,直勾勾地盯着闻夏的侧脸,几秒钟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不用,想吃糖。”
话落。江予辞接过闻夏递来的草莓糖,揣进兜里,摸出一颗轻轻剥开糖纸,随手丢进了嘴里。
浅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还带着夏夜的粘腻。
盐水一时半会吊不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需要喝点什么吗?”闻夏看江予辞的嘴唇有些干,试着问。
江予辞舔了舔唇角,低笑一声,“给我一杯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