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凑在她旁边,盯着手机相册,也没说话。
闻夏不确定沙士琪拍了多少张,就漫不经心地往前划拉着。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闻夏抬头莫名奇妙地看了江予辞一眼,又顺着江予辞的视线看到了相册里的照片。
是画室里宋卿苒用闻夏的手机抓拍的那张照片。
两个月前,
江予辞的那张照片。
闻夏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像是做贼心虚。
虽然照片不是她拍的,但是她把照片留下来,多少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
“怎么还偷拍我呢,闻夏?”江予辞像只千年的狐狸,耷拉着眼皮幽幽地笑。
“咳咳。”闻夏熄灭手机屏幕,战术性清嗓,强装镇定,说道,“注意你的言辞,是抓拍,不是偷拍。”
“哦。”江予辞拖长腔调,“是抓拍啊?”
闻夏:“。。。。。。”
“好吧,是抓拍。”
江予辞眼底细碎的笑意险些要溢出来。
闻夏莫名地觉得有点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又感觉有些解释不清。
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删掉,却一直把这张照片留在相册里。
当时打的主意是盯着这张照片骂人会更有实感,后来也没有真的骂过。
有时候不经意翻到这张照片,心底竟还有一些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闻夏没有抓住那点情绪,也同样迟钝地,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走吧,回教室了。”
像是怕她真的为此感到窘迫,江予辞云淡风轻地朝闻夏笑了笑,往前走出几步,随口道:
“知道你是拍着玩的,拍得挺好看的,也发我一份吧,学神。”
“哦。”闻夏呆呆地应一声,抬脚跟上江予辞。“好吧。”
照片的事就这样被江予辞轻松地揭了过去。
—
隔日清晨,军训正式开始。
教室里闹哄哄的,闻夏百无聊奈地看向黑板。
军训的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一声令下,带队把所有人领到了操场。
操场的高墙上拉着横幅,豪迈地写着一排字:
“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夏日阳光灼热,被暴晒的的操场仿佛在冒烟。
临近军训上午场的尾声,闻夏的嗓子也在冒烟。
“第三排第三列的女生,出列!”教官突然嘹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