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予辞的声音平静又疏离,“朋友受了点伤,我陪她。”
“这样啊。”赵芸皱了下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予辞扫了一眼她拧起的眉,也不想她为难,主动开口问道:“我。。。我爸现在在这家医院?”
“在的,刚办理了住院。”赵芸停顿一下,思考了半天措辞,才地试探着问,“你要上去看看江总吗?他在顶楼三号房。”
江予辞安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身体怎么了,怎么会需要住院?”
“劳累过度。”赵芸叹了一口气,“最近香港有好几个项目,江总一直盯着,难免身体受不住。”
“嗯。”江予辞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听不出什么情绪。
“要不你上去看看他吧。”赵芸小心翼翼地说,“当年的事,江总也是无心之失,这么多年,他也挺愧疚的。”
江予辞的眸子沉了下来,对赵芸的话不置可否。
半响,他低低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也没说要去,还是不去。
见此,赵芸也没多说什么,客套几句就走了。
江予辞给闻夏拿了药回来,闭着眼睛独自靠在医院的墙上喘了几口气,等情绪消化完,心情平复下来,他才搭电梯去了医院顶楼。
三号房的房门虚掩着,江予辞原本想敲门,想了想,垂下手直接推门进去了。
病床上,江成峰唇色发白,精神不太好,听到门打开的动静,也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睛。
但在看清来人是江予辞的瞬间,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小辞!”江成峰朝门口的位置伸了伸手。
江予辞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似乎很平静,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些疏离。
“你。。。”江成峰开了个话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响之后,见江成峰要起身坐起来,江予辞拧了一下眉,犹豫几秒,还是走过去给他垫了枕头,倒了杯水。
“你还是一个人住在南江区吗?”江成峰试探着问。
江予辞平静地点头。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沉默的空间里,氛围别扭又微妙。
“你。。。要不要搬回主宅,我们。。。。。。”江成峰抓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发抖。
“不用。”江予辞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我习惯一个人住。”
江成峰微微低着头,视线下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辞。”他又叫了江予辞一声,“你妈妈的事——”
“你别提我妈!”江予辞情绪上涌,声音里带了点儿凌厉。
沉默片刻之后,他想到江成峰毕竟生着病,稍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痛不痒地说:“你注意身体,我走了。”
话落,江予辞便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楼梯口没有人的角落,江予辞才靠着墙闭了闭眼。
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沉闷又压抑。情绪波涛汹涌,却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外面暴雨如瀑,嘈杂的雨声细细密密,敲打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他像溺水经年的人,感受着长久的窒息。